第一部分时间到，收卷。
短暂的休息后，进入第二部分团队合作题。
这部分允许低声讨论。
“第二题，这个几何证明，辅助线好像应该从这里做……”季颜颜指着试卷，小声说出自己的思路，但说到一半有点不确定，看向陆越清。
陆越清倾身过去，目光落在她手指的地方，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季颜颜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带着淡淡书卷气的味道，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思路是对的。”陆越清肯定了第一步，然后拿起自己的笔，在草稿纸上快速画了几条辅助线，声音平稳清晰，“但这里，连接这两个点之后，用梅涅劳斯定理比用塞瓦定理更直接。看，这样……”他一边说，一边写下简洁的推导过程。
他的讲解没有多余的废话，直击要害，逻辑链条清晰无比。
季颜颜跟着他的思路，眼睛越来越亮，刚才的困惑豁然开朗。
“我懂了！班长你真厉害！”
陆越清“嗯”了一声，收回笔，坐直身体，耳根似乎有极淡的红晕一闪而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陈江漓撑着下巴，看着他们一个讲一个听，气氛融洽得插不进一根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用气声自言自语：“得，我真是来当背景板和照明设施的，诶！灯关了吧，我觉得我上我也行。”
轮到需要三人共同决策的讨论环节时，陈江漓通常只是摊手：“你们定，我负责举手同意。”
或者提出一些明显是捣乱的意见，比如“我觉得这个答案应该是42，因为它是生命、宇宙以及一切的终极答案。”（引自《银河系漫游指南》），换来季颜颜无奈的笑和陆越清无视的目光。
然而，在某一题涉及复杂排列组合和概率计算时，季颜颜和陆越清讨论了几种方法，都觉得计算量太大，在规定时间内难以精确完成。
陆越清正在快速心算另一种简化模型的可行性，眉头微蹙。
一直神游天外的陈江漓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带着点漫不经心：“不用那么麻烦。题目等价于在特定约束条件下求多重集排列数。约束条件可以转化为对排列中特定元素间隔的限定，直接套用带有禁位条件的环形排列公式，公式是P(n, k, r) = (n-1)! * -k+r-1, r-1) / -k, r-1)？不对，等等，这里是线性不是环形……嗯，那就是线性的带禁位排列，公式是……啧，记不太清了，但思路是这个方向。你们把数据代进去简化一下，最后结果应该是 那个数。”
他语速很快，夹杂着一些季颜颜听得半懂不懂的名词，但核心思路却清晰地指了出来。
季颜颜和陆越清同时一愣，惊讶地看向他。
陆越清迅速在草稿纸上按照陈江漓指出的思路进行推演，几分钟后，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锐光：“思路正确，结果……验证无误……？” 他看向陈江漓的眼神变得探究起来，“woc…你从哪里学到这个公式的？” 他难得的说了一句脏话，毕竟这已经超出了高中常规竞赛的范围，属于组合数学里较深的内容。
陈江漓挠了挠头，一脸无辜：“啊？我随便说的，之前好像在哪本闲书上瞟到过，也不知道对不对，蒙的。”
季颜颜也惊呆了：“不是…陈江漓，你……你数学不是……”
“是很差啊，”陈江漓理所当然地说，“所以肯定是蒙的。巧合，纯属巧合。”
陆越清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但心里已经画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巧合？
那种精准的模型转化和公式指向，可不是“蒙”能解释的。
一边的季颜颜已经上手扒拉他的衣服头发，语气也满是难以置信“你是不是陈江漓啊？喂？你被上身了？”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