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门下,神光沸腾,战意如潮。
随着叶辰一道道天宪般的敕令落下,巨灵神、夸父、祝融等一众华夏古神,皆被封为一方世界之主,神格与世界本源相连,气息节节攀升!
那份失落了万古的权力与尊荣,如今失而复得,甚至比往昔更加辉煌!
“哈哈哈!我感觉有使不完的劲!”
巨灵神感受着整个“山海一号”世界的力量加持在身,兴奋地挥舞着宣花板斧,斧刃划破虚空,带起阵阵法则涟漪。
“我主天恩浩荡!此界山川,皆在我掌控之中!”
夸父拄着桃木杖,脚踏大地,整个“山海二号”世界的地脉都在与他共鸣。
雷公电母、风伯雨师等神,亦是喜不自胜,纷纷前往各自被敕封的新家园,准备大展拳脚。
整个山海神国,都沉浸在一片建功立业的狂热喜悦之中。
然而,在这片喧嚣的狂欢里,却有一处角落,气氛显得格格不入。
十殿阎罗,率领着一众地府阴神,静静地站在角落,周围的空气都仿佛比别处阴冷了几分。
牛头马面面面相觑,黑白无常唉声叹气。
尤其是为首的秦广王,一张威严的国字脸,此刻黑得堪比锅底。
他看看那边意气风发的巨灵神,又瞅瞅那边正在规划新世界的夸父,再想想已经潜入敌营、一步登天的皋陶、白起……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从这位地府之主的鬼心中,咕噜噜地冒了出来。
“大哥,咱就这么看着?”
转轮王凑过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委屈。
“想当初,主上在奥林匹斯山下,第一个召唤的可就是咱们‘专业团队’!”
“是啊是啊!”
楚江王连连点头。
“咱们任劳任怨,把那鸟不拉屎的奥林匹斯改造成了‘第一附属地府技术学院’,十八层地狱都加班加点建好了.
镇魔司的修士都入驻了,这可是咱们神国的西部桥头堡!
劳心劳力,功劳苦劳,咱哪样少了?”
“可现在呢?”
宋帝王指了指远处。
“皋陶那老小子,成了裁决殿主!“
”刑天那莽夫,执掌了毁灭!“
”白起那杀才,当了杀戮之主!“
”就连庄周那整天睡大觉的,都混了个梦魇神殿!”
“咱们呢?咱们地府的编制呢?主上是不是把咱们给忘了?”
一众阎罗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觉得委屈,越说越觉得心酸。
他们地府,可是从主上最微末时就跟着干的“创业元老”啊!
现在公司做大了,新来的员工都分到股权了,他们这些元老还在基层搞基建!
这谁受得了?
秦广王被手下们说得心里更堵了,他深吸一口阴气,又重重吐出。
“都给本王闭嘴!”
他低喝一声,但任谁都听得出那声音里的底气不足。
“主上自有安排,岂是尔等可以揣测的?”
话是这么说,可他的眼神,却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瞟向天穹之上那道淡漠的身影。
那眼神,幽怨,复杂,还带着一丝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盼。
仿佛一个受了冷落的小媳妇,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的丈夫,想让他看自己一眼,又怕他看自己。
叶辰的感知何其敏锐。
下方那团浓郁得化不开的怨气,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想不注意都难。
他神念一扫,瞬间便洞悉了十殿阎罗那点“小情绪”,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意思。
连阎王爷都学会争风吃醋了?
他身影一闪,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地府众神的面前。
“怎么?”
叶辰的声音平淡地响起。
“旁人都去建设自己的世界了,你们地府团队,在这儿开诉苦大会呢?”
轰!
秦广王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到叶辰近在咫尺的脸,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主……主上!”
他“扑通”一声就单膝跪了下去,身后九大阎罗和牛头马面等阴神,更是齐刷刷跪倒一片,大气都不敢喘。
“臣等不敢!臣等……臣等只是在为主上敕封众神,重塑华夏神威而感到由衷的……高兴!”
秦广王硬着头皮解释道,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哦?高兴?”
叶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高兴得跟谁欠了你们几百亿冥币一样?”
“这……”
秦广王语塞了,额头上冷汗直流。
“主上,大哥他不是那个意思!”
一旁的转轮王急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壮着胆子抬起头,哭丧着脸。
“主上啊!我们地府对您可是忠心耿耿,您指东我们绝不往西,您让我们建地狱,我们连夜赶工,质量绝对过硬,连阿波罗那帮神都说折磨得专业!”
“可您看,皋陶他们都有神座了,巨灵神他们都有世界了,我们……我们地府也想为我主分忧,也想为华夏开疆拓土啊!”
说到最后,这位执掌轮回的阎罗,声音里竟带上了一丝哭腔。
秦广王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