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个亮晶晶的东西,从厉母的嘴里掉了出来,滚落在她的手心里。
是一颗假牙。
林薇薇的瞳孔猛地一缩。
厉母的假牙怎么会掉下来?
还没等她想明白,就看到厉母小心翼翼地捏着那颗假牙,然后从假牙的背面,抠出了一个小小的塑料瓶。那瓶子只有指甲盖大小,透明的瓶身里,装着一些白色的粉末。
厉母看了一眼地上的林薇薇,又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的监控,然后快速地把那个小塑料瓶,塞进了锦盒的缝隙里。
做完这一切,她才像是松了一口气,将锦盒重新推到玻璃墙边缘,对着地上的林薇薇,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林薇薇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
她明白了。
厉母这次来,根本不是为了送什么镯子,也不是单纯为了激怒她。她是想借着探视的机会,把毒药送进来!
她是想让她,死在看守所里!
这个认知,让林薇薇的浑身都泛起了一层寒意。她看着厉母手里那颗空空的假牙,又看着那个被塞进毒药的锦盒,一股更深的恨意,像是野草般在她的心底疯狂生长。
这个恶毒的女人!
她不仅要毁了她的一生,还要夺走她的性命!
恨意滔天,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脑海里闪过一个更加疯狂的念头——她要爬过去,砸碎玻璃,把那个恶毒的女人,拖下来陪她一起死!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胸口的剧痛瞬间达到了顶峰。
像是有一把尖刀,狠狠刺穿了她的心脏,然后在里面搅动。她疼得眼前一黑,几乎要晕厥过去。就在她意识涣散的最后一刻,她的目光,落在了厉母塞进锦盒的那个小塑料瓶上。
瓶身上,印着一个小小的标签。
标签上,写着三个字母。
Sugar-0
这三个字母,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她混沌的意识。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这白色的粉末是什么。但是她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厉母的阴谋,远比她想象的,要狠毒得多。
狱警终于冲了进来,七手八脚地将她从地上扶起来。一个女警看着她惨白如纸的脸,忍不住皱起眉头:“你怎么样?要不要叫医生?”
林薇薇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只能靠在女警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的疼痛像是潮水般慢慢退去,只留下一阵阵麻木的钝痛。
那颗机械心的跳动,渐渐恢复了平稳。
她抬起头,透过朦胧的泪眼,看向玻璃墙对面的厉母。
厉母已经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恢复了那副刻薄冷漠的模样。她拿起听筒,对着林薇薇,一字一句地说道:“林薇薇,你给我听好了。这镯子,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你要是识相点,就乖乖地戴着它,别想着耍什么花样。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这句话,厉母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旗袍的裙摆,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林薇薇,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里,充满了算计,充满了恶毒,也充满了……得意。
探视室的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
林薇薇靠在女警的怀里,看着那个放在玻璃墙边缘的锦盒,看着锦盒缝隙里,露出的那个小小的塑料瓶,看着瓶身上那三个刺眼的字母——Sugar-0。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知道,厉母的阴招,并没有因为她的电击而失效。
反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女警将她扶回椅子上,递给她一杯温水。“喝点水吧。”女警的声音很温柔,“刚才那个人,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林薇薇接过水杯,指尖冰凉。她喝了一口温水,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无法驱散她心底的寒意。
她看着手里的水杯,看着杯壁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眼底渐渐升起一丝坚定的光芒。
厉母想让她死?
没那么容易。
她不仅要活下去,还要带着这颗机械心,活着走出看守所。
她要亲手,揭开厉母的阴谋。
她要亲手,把那个恶毒的女人,送进地狱!
她的手,轻轻抚上了胸口的疤痕。
那颗机械心,在她的掌下,安静地跳动着。
冰冷,坚硬,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生机。
像是在预示着,一场更加汹涌的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