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再次透过窗帘缝隙,在凌乱的被褥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斑。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甜腻的暖意。
林朵朵睁开眼,意识尚未完全清醒,身体的酸软和某个部位的微妙不适便先一步涌了上来。
她轻轻动了动,发现自己仍被海无澈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圈在怀里。
他冰蓝色的长发铺散在枕上,有几缕缠绕着她的指尖,那张平日里清冷如神只的脸,此刻却安然地埋在她颈窝与胸前,呼吸匀长。
如果忽略他手臂和长腿那不容挣脱的力道,以及她身上那些斑驳、宣告所有权的印记。
这已经是连续第二日了。
除了必要的生理活动,她几乎没怎么离开过这张床。
三餐都由海无澈亲自端上来,喂到她嘴边。
他仿佛不知疲倦,每次她昏沉睡去又醒来,总能对上他盛满温柔笑意的眼眸,或是感受到他细细密密的亲吻正落在肩头、锁骨,以及更多地方。
林朵朵垂下眼,看着怀中这颗毛茸茸的蓝色脑袋,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拂过皮肤带来的痒意,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捏住了他形状优美的耳廓,轻轻往外拉了拉。
“无澈哥哥。” 她的声音带着纵欲后的沙哑和一丝无奈的控诉,“你不需要休息的吗?”
每次都这样精力充沛,让她这个承受方反而显得格外废柴。
海无澈被她的小动作弄醒,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却没有立刻抬头,反而就着她拉耳朵的姿势,在她柔软的胸前又烙下一个清晰的吻痕。
海无澈仰起脸,下巴蹭了蹭她的肌肤,湛蓝的眼眸里漾着餍足的水光,和一丝促狭的笑意。
他凑上去,亲了亲她的下巴,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磁性:“朵朵是嫌弃我后面不够卖力吗?”
意有所指,语气暧昧。
“!” 林朵朵耳尖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她羞恼地抬手捂住他那张总能说出让人心跳加速话语的嘴,“没有!你别瞎说!我就是担心你没休息好。”
声音越说越小,没什么底气。
掌心传来湿热的触感,海无澈竟伸出舌尖,极快地在她手心点了一下。
“呀!” 林朵朵像被烫到般轻颤,手猛地缩回。
恰在此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跳跃着“墨洛温”的名字。
林朵朵如蒙大赦,几乎是扑过去接起,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找到救星般的急切:“洛温?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墨洛温,敏锐地捕捉到了她声音里那丝未散的沙哑与软糯。
这声音像带着小钩子,却并非为他而颤,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两日,楼上的房间被无形的水膜隔绝,那是海无澈布下的结界,将他探究的视线和脚步完全阻挡在外。
但他不是傻子,那偶尔隐约泄出的细碎声响,以及海无澈寸步不离的姿态,足以让他拼凑出楼上正在发生什么。
心中翻涌的醋意几乎化为实质的酸涩,堵在胸口,闷得发疼。
他只能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向体内那股危险的吞噬之力,试图通过更精密的操控来平复心绪。
但越是想到林朵朵正被另一个男人拥在怀中亲密无间,那股黑暗的吞噬欲望反而愈发躁动增长,几次险些反噬他因嫉妒而浮躁的心神。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腾的情绪压下,声音却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沉闷:“楼下有人找海无澈,说是他的经纪人,已经到了。”
林朵朵明显松了一口气:“好,我们等下就下去。”
挂断电话,墨洛温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背脊挺直,金色的头发在窗外投进的光线里显得有些冷硬。
他面前,坐着一位浅色头发、穿着时尚、表情热切的中年男人——海无澈的经纪人。
经纪人从进门起,目光就像黏在了墨洛温身上,嘴里滔滔不绝:
“先生,您的外形条件实在太出众了!金发碧眼,身材比例完美,气质独特!有没有兴趣进军娱乐圈?我保证,以我的资源和眼光,绝对能把您打造成不逊于Aeos的国际巨星!想想看,您将拥有无数粉丝的崇拜,登上世界各地的杂志封面,财富和名声唾手可得。”
墨洛温面无表情地摇头,若不是看在这人或许能把海无澈那黏人的家伙从朵朵身边暂时支开的份上,他根本不会允许陌生人踏入这栋房子。
经纪人仍不死心,各种优厚条件天花乱坠。
直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墨洛温抬眼望去,瞳孔一缩。
林朵朵走在前面,身上穿着简单的家居连衣裙,长发有些蓬松地披散着,瓷白的脸颊上透着运动后的红晕,眼眸水润。
而跟在她身后的海无澈,哪里还有半分舞台上那种高冷疏离的模样。
他亦步亦趋地跟着,一只手紧紧牵着林朵朵的手,另一只手甚至虚虚地环着她的腰,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落在她侧脸上,专注得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人。
经纪人张大了嘴,半天没合拢。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对谁都不假辞色、不食人间烟火的Aeos吗?
这……这活脱脱就是个陷入热恋、黏人至极的大型犬!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林朵朵,眼中掠过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