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霄,”羽格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疏离,“庄园有庄园的规矩,林小姐喜静。前两次是情况特殊,我已破例。如今,恐怕不便。”
听到羽格明确拒绝,翎歌脸上的血色褪得更快,她急得站了起来,语无伦次:“羽格大人!就两天!真的就两天!我保证安分守己,绝不打扰任何人!等这次风头一过,我立刻就走!求求您。”
林朵朵一直安静地听着,此刻终于忍不住好奇,轻声插话:“住两天?是要在这里暂住吗?发生了什么事?”
翎歌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立刻转向林朵朵,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带着哭腔哀求:
“朵朵!朵朵你帮帮我!求求你,让我在这里住两天好不好?我……我可以陪你解闷,你想玩什么我都陪你!求你了!”
林朵朵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激动和眼泪弄得有些无措,但更让她好奇的是原因:“翎歌,你别急,慢慢说。到底是什么事?”
她前面从阳台往外看去,察觉弥傲庄园的防御又更强了,但具体强到什么程度,并不完全清楚。
翎歌像是终于找到了倾诉的对象,又像是被恐惧逼到了绝境,哽咽着,断断续续地将这一年来的噩梦般的经历倾倒出来。
星际掠夺者,那个臭名昭着的暴徒组成的组织,从一年前开始,将百灵鸟族,尤其是她翎歌,列为了重点“关注”对象。
掠夺者首领卡西恩,据说拥有强大混沌异能且残忍嗜血的家伙,更是对她展开了近乎戏弄又步步紧逼的追杀。
百灵鸟族并非战斗种族,虽然有盟友和伴侣家族的支援,但在掠夺者神出鬼没、不择手段的袭击下,损失惨重。
最危险的一次,他们在一个贸易星球的据点被突袭,翎歌和她的几位伴侣及其家族护卫几乎被包围全歼,千钧一发之际,是羽格派出的一支精锐小队强行介入,杀出一条血路,将她紧急接来了弥傲庄园,才躲过一劫。
“那一次……如果不是羽格大人,我恐怕已经……”
翎歌回忆起当时的惨烈,身体仍在微微发抖。
“后来,掠夺者的攻势虽然因为羽格大人的威慑稍有减缓,但他们并没有放弃!卡西恩那个恶魔,他简直就是个疯子!一直针对我们!” 她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与怨恨。
林朵朵听着,心里却升起一丝怪异的感觉,这一年,是发生了什么,让他如此“抽风”?
翎歌声泪俱下,忽然上前一步,紧紧握住林朵朵的手,冰凉的手指带着颤抖:
“朵朵,我求你了!就让我在这里躲两天!最近我们收到消息,卡西恩似乎又盯上我了,父亲他们……恐怕抵挡不住。弥光星现在是星际防御等级最高的星球之一,弥傲庄园更是……更是全星际公认最难攻破的地方。只有这里最安全!等这次的风声过去,我立刻离开!你想要什么,只要我们百灵鸟族有的,我都给你找来!”
林朵朵被她哭得有些头疼,掌心传来的冰凉和颤抖也让她心生不忍。
她意识到,自己缺失的这一年,星际间似乎发生了许多她不知道的变故。
看来,得尽快找时间,重新了解一下了。
看着眼前梨花带雨、惊惶无助的翎歌,再想到她父亲翎霄那忧心忡忡、瞬间苍老了几岁的模样,林朵朵心里一软。
两天而已,庄园这么大,多住一个人应该也没什么。
毕竟,百灵鸟族似乎真的遇到了大麻烦。
她轻轻叹了口气,抽出被翎歌紧握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抬眼看向羽格,带着一点商量的语气:“羽格,要不就让翎歌住两天吧。”
羽格看着林朵朵清澈眼眸中的恳求,又瞥了一眼闻言瞬间露出巨大希冀光芒的翎歌父女,沉默了片刻。
他并非铁石心肠,百灵鸟族确实有用,翎御更是他得力的下属。
只是他权衡的更多是林朵朵可能受到的影响。
最终,在林朵朵的目光下,他妥协了,但语气依旧带着警告:“只此一次,下不为例。翎歌,记住你的保证,安分守己,不要打扰到朵朵休息。管家,带翎歌小姐去西侧的客院安置。”
“是!” 翎歌喜极而泣,连忙躬身道谢,“谢谢羽格大人!谢谢朵朵!我一定会记住的!”
翎霄也长长松了口气,连连道谢,又叮嘱了翎歌几句,这才带着满腹心事,匆匆离开了弥傲庄园,去应对外界的风雨。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羽格和林朵朵。
羽格将她重新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低声道:“你总是心软。”
语气里听不出是责备还是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