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
黄蓉眉眼间满是骄傲,“涵儿从小就人小鬼大,心思通透,做事极有主见,少有纰漏。当年在桃花岛,哪件事不是他想得比我们还周全?有他在芙儿身边,比你我亲自护送还要稳妥。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芙儿定会平平安安回来的。”
听黄蓉这么一说,郭靖脸上的愁云散了大半,挠了挠头,憨声笑道:“罢了罢了,有你这句话,我倒是放心不少。还是你想得周到。”
话音刚落,黄蓉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弯着腰,咳得浑身发颤,原本抱着郭襄的手也下意识地收紧。
郭靖吓得脸色大变,急忙快步走到她身后,伸出宽厚的手掌,轻轻为她顺着脊背,语气里满是慌张和愧疚:“蓉儿!你怎么样?是不是又难受了?都怪我不好,都怪我!要不是你怀着襄儿的时候,还日夜为守卫襄阳操劳,筹集粮草、调配兵员,连好好歇息的时间都没有,也不会落下这个病根!”
黄蓉咳了好一阵子,才渐渐缓过劲来。
郭靖连忙递过一杯温水,她接过喝了两口,喘匀了气息,摇了摇头,故作轻松地说道:“都过去了,现在还提这些做什么?只不过是身体比以前虚弱了一些,并无大碍,你别担心。”
她嘴上虽这么说,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郭靖哪里会不知道,她是怕自己担心才强装没事。
一年多前,蒙古大军猛攻襄阳,攻势凶猛,郭靖坐镇城楼指挥作战,黄蓉则在后方独挑大梁,既要统筹丐帮弟子打探军情、传递消息,又要四处奔走,向各地富户筹集粮草、调配兵员,常常连日不眠不休。
彼时她已有身孕,本就身体不便,这般日夜操劳,早已伤了根本。
生产郭襄时又险些难产,产后身子虚弱到了极点,这病根便彻底落下了。
这些日子,他们遍请天下名医,抓了无数汤药,可黄蓉的身子却始终不见好转,时好时坏。
郭靖看着她苍白的面容,心中愧疚不已,却又无计可施,只能握紧她的手,低声道:“以后不许再这般劳累了,丐帮的事、襄阳的事,有我在,你安心养好身体就好。”
黄蓉对着他温柔一笑,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熟睡的郭襄放在床上,为她盖好柔软的锦被,又仔细掖了掖被角。
她走到门口,吩咐守在外面的下人仔细看管,务必不让人惊扰到郭襄,随后才转过身,对着郭靖说道:“我去教鲁有脚打狗棒法,这都教了一个多月了,也该再点拨他几句。”
郭靖闻言,问道:“鲁副帮主他……打狗棒法学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摸到些诀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