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扶着黄蓉刚踏入前厅,尚未坐稳,后院便陡然传来“哐当”一声兵器相撞的脆响,紧接着便是拳脚交加的闷响与怒喝,打破了庄内短暂的静谧。
二人脸色同时一变,黄蓉心头一紧,下意识攥紧了郭靖的衣袖,郭靖更是二话不说,反手扶住黄蓉的腰,脚下轻功展开,带着她快步向后院奔去。
穿过抄手游廊,后院的景象豁然映入眼帘。
月光洒在青石板地上,照亮了场中缠斗的三道身影——杨过身着月白长衫,身形飘逸灵动,长剑在他手中挽出朵朵剑花,招招凌厉却留了三分余地,只往武氏兄弟周身要害旁掠过;
大武武敦儒手持长刀,招式沉猛,却被杨过的轻功戏耍得团团转;
小武武修文则挥舞着判官笔,试图从旁牵制,却屡屡被杨过随手化解。
院墙边围了几个闻讯赶来的下人,吓得不敢上前,只能缩在角落低声议论。
地上散落着折断的树枝与打翻的花盆,显然打斗已持续了片刻,场面颇为混乱。
“师傅让你们二人贴身保护芙妹,护送她送英雄帖,你们倒好,半途把人弄丢了,还敢回来复命!你们说,这顿打该不该吃?”
杨过一边出招,一边冷笑着呵斥,声音里满是怒意与急切,长剑挑开武敦儒的长刀,脚尖顺势一踢,正中武修文的脚踝。
武修文踉跄着后退两步,脸颊涨得通红,又羞又恼。
武敦儒也收了刀,喘着粗气,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沉声道:“我们也不想的!只能先回来报信。这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外人?”
杨过身形一滞,随即嗤笑一声,眼中闪过几分得意,长剑一挺,直指二人眉心,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芙妹是我的妻子,她的事,我自然管得着!你们护不住她,我替她教训你们,天经地义!”
“你还好意思说芙妹是你妻子!”
武修文气得双目圆睁,指着杨过怒喝,“若不是你用卑劣手段胁迫,芙妹性子刚烈,怎么可能心甘情愿跟你拜堂?你根本就是趁人之危!”
“我胁迫她?”
杨过脸色一沉,周身气息瞬间冷了几分,长剑微微震颤,似要再动手,“我对芙妹的心意,天地可鉴,比你们这两个只会嘴上关心的废物强百倍!”
二人怒目相视,眼看又要缠斗起来,一声威严的怒喝陡然响起:“住手!”
郭靖扶着黄蓉站在院门口,眉头拧成了疙瘩,脸色铁青,周身散发出武将特有的威慑力。
黄蓉则靠在郭靖身侧,眉头微蹙,眼神扫过场中三人,虽未说话,却自有一股不容置喙的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