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愁的目光在厅中逡巡数圈,从群雄脸上一一扫过,却始终未寻到那抹心心念念的身影,心头的期待如同被晚风拂过的烛火,悄然黯淡了几分,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萦绕眉间。
她转过身,对着黄蓉轻声问道:“黄帮主,你可曾见到林涵?”
黄蓉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打狗棒的纹路,眼底闪过一丝探究,轻声反问:“李姑娘,莫非你是林涵的朋友?”
她对这个神秘的黄衫女子本就心存疑虑,如今听闻她与自己最看重的徒弟相识,好奇心更甚,心底却莫名泛起一丝嘀咕——涵儿这孩子向来沉稳,怎会结识这般身份不明的女子?
莫非是在外闯荡时招惹的桃花债?这般念头一出,黄蓉心里竟隐隐有些闷闷不乐,仿佛自家白菜被人惦记了一般。
李莫愁被问得脸颊微热,面纱下的肌肤泛起淡淡的红晕,羞涩地垂了垂眸,轻声道:“算是吧。”
这一声应答,柔婉中带着几分缱绻,任谁都能听出其中不一般的情谊。
一旁的霍都早已按捺不住怒火。
他本想借着挑衅黄蓉挽回颜面,却被这二人自顾自地闲聊全然无视,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这份被轻视的屈辱感如同烈火般灼烧着他的心神,他猛地攥紧折扇,指节泛白,朗声道:“黄帮主,我等今日登门,听闻丐帮乃天下第一大帮,可方才所见,贵帮传人的武功实在不堪一击!不知黄帮主可否亲自出手,让我等开开眼界,也让我等见识见识中原第一大帮的真本事!”
这话字字带刺,既嘲讽了鲁有脚,又逼着黄蓉动手。
黄蓉暗自恼怒,指尖冰凉——换作往日,凭她的性子,早已提棒上前,让这狂妄的蒙古小子尝尝打狗棒法的厉害。
可如今她身子亏空严重,旧疾缠身,稍一用力便会咳嗽不止,实在不宜动武。
可若是不应战,不仅丐帮颜面扫地,更会让蒙古人看轻中原武林,往后抗蒙大计便更难凝聚人心。
她眉头紧蹙,心思飞速运转,思索着既能化解危机,又不暴露自身虚弱的法子。
就在这僵持之际,一阵爽朗清脆的笑声陡然从大厅门口传来,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意气风发,如同春日惊雷,打破了厅中的沉闷。
“哈哈,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看来我等倒是赶上了一场好戏!”
群雄闻声,纷纷转头朝门口望去。只见三道身影缓缓走入,一男二女,皆是身姿挺拔,气度不凡。
为首的男子头戴鎏金冠,面容被一张面具遮掩,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与一双清亮锐利的眼眸,周身透着一股神秘而沉稳的气场;
他左侧的女子身着绯红衣裙,头戴狐狸面具,裙摆摇曳间,尽显娇俏灵动;
右侧的女子则穿一身月白长衫,戴着玉兔面具,气质温婉娴静。
三人步伐从容,虽戴着面具,却难掩周身风华,刚一入场,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李莫愁看到那道玄铁面具身影,心头猛地一跳,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如同沉寂的夜空燃起星火,暗自低语:“我找的人,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