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分身乏术?”段涛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我看国哥你挺有空的嘛,这一年又是养殖场、又是奶粉厂、啤酒厂的,生意是越做越大......”
他顿了顿,笑呵呵的说道:“德辉县的王春光,手筋、脚筋全部挑断......现场枪声不断,这么大的动作.....我看你手下的人,执行力强得很嘛。”
陈建国脸色微变,“段少可能是误会了......”
“误会?”段涛打断陈建国,眉梢向上一挑,“哦,对!确实是误会,手筋、脚筋不是你的人挑断的,是盛世贤和磊子,对吧?”
“但开枪的疯子和郑刚,是你的人吧?”
“没错!”陈建国点点头,“但那是江湖事。这和段少您说的‘生意’,这是两码事。”
“在我这儿,就是一码事。”段涛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能让你的人,因为‘江湖事’进去,也能让他们因为别的事出来,或者.....永远出不来。”
“郑刚,疯子,还有那个盛世贤,磊子,现在嘴是挺硬。”
“可人是肉做的,在省厅那些审讯专家手里,能扛多久?三天?五天?”
“他们一旦开口,咬出你来,国哥,你说是‘江湖事’管用,还是法律管用?”
包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陈旭东心里暗暗思忖着对策。
一旁的周俊呵呵一笑,打趣道:“涛哥,整这么严肃干啥,你看二位都紧张了!”
说着,他端起茶杯,朝陈旭东示意了一下,“你叫旭东吧,我记得你,来,喝一杯!”
段涛莞尔一笑,陈旭东从善如流,跟着举起茶杯,与周俊隔空碰了下杯,喝了一口茶水。
就在放下茶杯的瞬间,周俊突然向他眨了眨眼睛。
嗯?他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他看上自己了,卧槽?玩的这么花吗?
陈旭东菊花一紧,心里一阵恶寒。
段涛身体向后靠去,姿态放松,但压迫感更强,“王春光那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往大了说,涉黑,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主犯判个无期甚至吃花生米,也不是不可能。”
“往小了说,就是社会人员斗殴,被害人自己都有过错,赔钱,取得谅解,判几年缓几年。”
“是大事化小,还是小事变大,”他盯着陈建国,“就看国哥你,是不是‘自己人’了。”
他把“自己人”三个字咬得很重。
陈建国明白了。
段涛抓人,不仅仅是为了逼他屈服当白手套,更是用他兄弟的命,给他套上双重枷锁。
不当白手套,兄弟们就要被往死里整,他自己也可能被拖下水;
当了白手套,不仅每年要上交巨额利润,王春光这件事,就成了段涛永远捏在手里的把柄,随时可以拿出来敲打他。
段涛一拍脑门,抬手指了指陈旭东,“国哥,如果你没空,可以让旭东来嘛!我看你儿子,一表人才,绝对是个干大事的料!”
他顿了顿,戏谑的问道:“你说是不是啊?旭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