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岳的手指在红木茶几上轻轻敲着。
他在想,这究竟是段江海的意思,还是段涛自己的意思。
如果是段江海,那他的目的,就绝不是挖墙脚这么简单!
如果是段涛,他凭什么认为有和自己掰手腕的资格?
沉吟片刻,林岳身体往后靠了靠,叹了口气,“建国,这事你打算让我怎么帮你?我听听!”
“老林,别的我什么都不求,我就求你帮帮忙,让我那两个兄弟回来!”
林岳愣了一下,一脸诧异的看着陈建国,“你是怕他俩招供,把你咬出来?”
陈建国摇了摇头,“大刚和疯子就是死,也不会咬我,这点信心我还是有的!”
林岳更迷糊了!
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陈建国还是第一次张嘴求自己,而且态度还这么卑微!
林岳本以为陈建国会求他摆平段涛,但万万没想到,是让他救陈建国手下的两个兄弟。
在他的认知里,既然是手下的兄弟不会咬你!
那你为什么还要着急救呢?
即便是你兄弟死了,了不起多给点钱就是了,谁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何必如此大费周章,求到我这个副部级的市长头上,这明显不是一个划算的买卖。
本质上,这其实是两种思维的差异,说不上谁对谁错。
林岳是政客,他的思维始终绕不开层级、博弈、风险与权衡,凡事先算得失、谋格局、避祸端,眼中皆是利益交换与权力制衡。
而陈建国,虽然是个商人,但骨子里还是社会人的思维。
大哥让兄弟出去办事,出事了,大哥就得给兜着,天经地义,更何况这事还是因自己而起。
在陈建国看来,疯子和大刚的安危是头等大事,其他的都得往后放一放。
“你确定吗?”
林岳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建国,眼神中有审视,还有一丝戏谑。
陈建国不假思索的点点头,“确定!”
林岳想了想,扭头看着他,“你这件事,可大可小。”
“往小了说,就是治安案件,操作空间有。”
“往大了说,被人抓住往上纲上线,你和旭东,包括我,都可能被动。”
陈建国点点头,没说话。
但他心里明白,林岳能这么说,就说明他没有敷衍,而是真当个事办了。
“两件事,你立刻去办。”
林岳继续说道:“第一,王春光那边,必须按住!不管花多大代价,让他改口,把他和你们陈家的关联撇干净。”
“这是根基,根基不稳,别的都白搭。”
“如果需要法律上的帮助,我让秘书给你引荐两个可靠的律师,但具体操作,你的人去做,干净点。”
陈建国“嗯”了一声,“王春光那边,我已经让人去做了。”
“第二,郑刚他们那边,我会通过关系,给办案组递个话,强调依法办事,不能搞通供信,要保障嫌疑人合法权益。”
“这话只能递到这个程度,明白吗?人,暂时肯定出不来,但能保证他们在里面不受罪,不被人下黑手,案子按正常程序走,这就争取了时间。”
“谢了,老林!”陈建国语气诚恳的说道。
“咱俩用不着说这些。”林岳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开始忙碌的市政府大院,“建国,我朋友不多,你算一个!”
“无论是冲我林家的大局,还是冲咱俩这么多年的情义,我拉你一把,都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