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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贵在和陈旭东聊完之后,便和王大庆开着他那辆桑塔纳前往德辉。
路上,两人就商量好了,一个去医院盯梢,一个去外面打探消息,算是各自发挥自己的长处。
钱贵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头那根弦却是紧绷着。
陈旭东交代这活儿,说好办也好办,说不好办也不好办。
关键看王春光那小子识不识相。
两人在县城边上找了个小旅社,要了间最好的房间。
把桑塔纳塞进旮旯胡同,用破雨布盖了盖。
忙活完,两人出门,直奔德辉县医院。
来到医院门口,王大庆朝钱贵点点头,走了进去。
钱贵则是跑到附近的小卖店,买了包喜来宝,两瓶洮儿河,还有一堆营养品,用网兜装着。
打听事儿,他自有一套。
先去了医院附近一个卖煎饼果子的小摊,要了套煎饼,一边吃一边跟摊主老头唠嗑。
“大爷,生意还行?”
“凑合呗,这地儿,能有多好。”老头撩起围裙擦了擦手。
“跟您打听个人。”钱贵压低点声音,“我有个远房表哥,前阵子让人给打了,听说住这儿医院。叫王春光,您知道住哪个科不?”
老头抬眼看了看他,眼神里带着警惕,“王春光是你表哥?”
钱贵点点头,“嗯呐!”
“你他妈赶紧滚犊子!”老头脸色一变,瞪着眼睛骂道。
钱贵被骂得一愣,嘴里的煎饼噎在嗓子眼,咳嗽了两声,才把煎饼咽下去。
“大爷,这是因为点啥啊?”
老头白了他一眼,“早知道你是王春光亲戚,煎饼我都不卖给你!”
他伸手指了指钱贵,“你赶紧离我这小摊远点!”
这王春光在德辉挺不得人心啊。
估计是混账事没少干!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说是王春光表弟了。但现在后悔也晚了,只能继续往下编了!
“大爷,你消消气,他是他,我是我!我们这也是好些年没联系了,这是听说他受伤了,家里人派我过来看看!”
钱贵随口扯谎,从兜里掏出烟,给大爷递了一根,“大爷,抽根烟,消消气!”
大爷用身上的围裙擦了擦手,接过烟,钱贵赶忙给点上。
大爷抽了口烟,感慨道:“王春光这是遭报应了,那叫一个惨啊!手筋、脚筋都让人挑了。真他妈该啊!就他这些年干的缺德事,就是整死都不冤...”
钱贵听着,把刚买的一瓶洮儿河悄悄从网兜里拿出来,放摊子边上,“亲戚一场,总不能不管。您给指个路?”
老头看了看那瓶洮儿河,不算贵,但也是个意思。
他脸色缓和了点:“唉,造孽啊。在外头混,迟早有这么一天。他在住院部三楼,最里头那单间。不过....”
老头左右看看,小声说:“这两天好像有生人在附近转悠,不像探病的。你去了小心点。”
钱贵心里一凛。
有生人?
是警察,还是段涛的人?或者...是王春光自己的仇家?
“谢谢大爷。”钱贵把煎饼钱付了,拎着网兜朝医院相反的方向走去。
嗯?不是说去医院看王春光吗?
咋不往医院走!
大爷看着钱贵的背影,骂骂咧咧的说道:“现在这人呐,没他妈一句实话!都一个屁俩谎,我看他也不像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