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冰裂谷的寒气萦绕在寒渊城周遭,青黑色的城墙依山而建。
墙体嵌着泛着冷光的玄冰晶石,在日光下折射出凛冽的光泽。
城门处车水马龙,商贩的叫卖声、车马的轱辘声交织在一起,一派安然祥和的景象。
在这里,丝毫不见魔潮肆虐的阴霾。
天冥王朝地处东荒中部腹地,远离九幽血渊,魔潮虽席卷东荒边缘,却未能波及这片土地。
冥夜与冥月并肩落在城门外,银白长发在玄冰寒气中猎猎作响,猩红瞳眸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冥月身着素雅白裙,裙摆上的符纹与城墙的玄冰晶石相映,手中紧握着一枚雕刻着月纹的鎏金令牌,正是九公主的身份信物。
守城的禁军士兵见二人气息不凡,尤其是冥夜周身若有似无的威压,让他们下意识握紧了腰间长刀,上前阻拦:
“来者何人?请出示入城令牌。”
冥月抬手递出鎏金令牌,令牌上的皇室纹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本宫乃九公主冥月,这位是七皇子冥夜。”
士兵们闻言瞳孔骤缩,反复打量着二人。
冥月的容貌虽较当年多了几分沉稳,却依旧能看出皇室血脉的清贵。
而冥夜银白长发、血色瞳眸的模样太过扎眼,与传闻中那位失踪多年的七皇子相去甚远。
可令牌的制式、上面的皇家印玺做不得假,士兵们迟疑片刻,连忙单膝跪地行礼:
“末将参见九公主殿下、七皇子殿下!恕末将等眼拙,未能即刻认出!”
“起来吧。”
冥月收回令牌,语气温和,“多年未归,难怪你们不识。”
城门缓缓敞开,二人踏入城中,熟悉的街道映入眼帘。
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侧商铺林立,匾额上的字迹依旧熟悉,只是部分店铺换了新的招牌。
往来行人衣着光鲜,神色从容,显然并未受到外界魔潮的影响。
“阿夜,我先去皇城面见父皇母后,你且回府好好陪陪王伯。”
冥月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冥夜,眼中带着一丝期许,“待我见过父皇母后,再去府中看你和王伯。”
冥夜颔首,血色瞳眸中泛起一丝柔和:“姐姐路上小心,皇城若有任何变故,即刻传讯于我。”
“放心吧。”冥月微微一笑,转身朝着皇城方向走去。
她的身影渐渐融入人流,裙摆飘动间,与青黑色的城郭形成一道雅致的风景线。
冥夜目送姐姐远去,转身朝着城西的七皇子府行去。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枝繁叶茂,枝叶间漏下的光斑落在他身上,驱散了些许周身的寒气。
沿途有熟悉的老住户瞥见他,虽对他奇异的容貌感到诧异,却也无人敢上前叨扰。
只远远望着他挺拔的背影,隐约觉得与当年那位体弱的七皇子有几分相似。
七皇子府的朱红大门依旧古朴,门楣上“七皇子府”的匾额虽有少许斑驳,却被擦拭得一尘不染。
冥夜刚走到门前,门便“吱呀”一声从内打开,身着青色短褂的王伯正站在门后,脸上满是惊喜的笑意。
“殿下!你怎么回来了?这才过去没多久啊!”
王伯快步上前,目光落在冥夜银白长发与血色瞳眸上,没有丝毫惊讶。
当年冥夜暗中归来时,他便已见过这副模样,此刻唯有重逢的喜悦。
“快进来,快进来!”
冥夜任由王伯拉着走进院子,鼻尖萦绕着熟悉的草木清香。
院内的花坛里种满了各色花草,长势繁茂,池塘里的锦鲤欢快地游动。
老槐树下的石桌石凳擦拭得干干净净,一切都与他记忆中别无二致,显然王伯每日都在悉心打理。
“王伯,这段时间身子可好?”
冥夜在石凳上坐下,目光扫过王伯挺拔的身形,眼中满是欣慰。
“好!好得很!”
王伯笑着摆手,转身进屋端出一壶热茶和一碟雪莲子糕。
“托殿下的福,我这身子骨比年轻时还硬朗,每日打拳、侍弄花草,日子舒心得很。”
“倒是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急?上次走的时候,不是说要处理南疆的事情吗?”
“魔潮突发,东荒局势有变,顺路回来看看你。”
冥夜拿起一块雪莲子糕,清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与记忆中的滋味分毫不差。
“天冥王朝没受魔潮影响,我便放心了。”
“魔潮?”王伯愣了一下,随即释然,“难怪前段时间听来往的商贩说东荒边境不太平。
还好咱们寒渊城地处腹地,半点影响都没有。殿下在外可要多加小心,那些魔化妖兽听着就吓人。”
“我知道。”
冥夜颔首,指尖的动作却微微一顿。他刚想再说些什么,王伯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
“对了殿下,前阵子有位黑衣公子来府中找过我,说是你的朋友。”
“还给我送了不少珍稀的丹药和一件暖玉护心镜,还说让我好生保重身体,等你回来。”
冥夜的瞳孔骤然收缩,猩红的眸色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周身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连庭院中的草木都似乎停止了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