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那只由纯粹能量构成的金色大手，轻轻一挥。
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楚风的身影瞬间消失在空荡荡的病房里，只留下满地随风飘散的尘埃，那是赵天成在这个世上最后的痕迹。
下一秒，龙城郊外的地下基地。
空气微微扭曲，楚风重新站在了中央控制室坚硬的合金地板上。
他的手里已经没有了那个散发着温暖光芒的灵魂光球，它被妥善地安置在了系统空间的最深处，那是他绝对的逆鳞，不容许有丝毫闪失。
“哥，你回来了！”
张伟正趴在操作台上，盯着满屏乱跳的数据流发呆，见楚风突然出现，立马像弹簧一样蹦了起来。
“怎么样？那个老王八蛋”
张伟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里满是期待。
“死了。”
楚风走到主控椅前坐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了什么，“连灰都没剩下。”
“干得漂亮！”
张伟狠狠挥了一下拳头，那股憋在心里的恶气终于顺了，“赵家这算是彻底绝户了！哥，咱们是不是该开香槟庆祝一下？然后赶紧去接叔叔阿姨？”
“不急。”
楚风摇了摇头，刚才面对灵魂光球时的那抹柔情，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如同刀锋般锐利的寒芒。
他抬起头，目光死死锁定在正前方那块巨大的电子屏幕上。
那里，正显示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穿着朴素的中山装，头发花白，脸上挂着和蔼可亲、仿佛邻家老爷爷般的慈祥笑容。他正在视察某所小学，手里还摸着一个红领巾少先队员的头。
孙卫国。
“还有一个。”
楚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在死寂的控制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最大的那个，还在呢。”
张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哥你真打算动他啊？”
张伟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畏惧，“这老家伙跟赵天成可不一样。赵天成也就是个有钱的流氓，只要咱们拳头够硬，就能把他锤死。可孙卫国……”
他指了指天花板，压低了声音。
“他是那个圈子里的人。他代表的不是他自己，是‘上面’。咱们要是动了他，那性质可就变了。”
“你也知道性质变了？”
楚风冷笑一声，眼中的寒意更甚。
“三年前，赵天成之所以敢那么肆无忌惮地陷害我，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制造车祸害死我爸妈，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他有钱吗？不，比他有钱的人多了去了。”
“是因为他知道，无论他捅出多大的篓子，都有人在上面替他兜着。”
楚风站起身，走到屏幕前，手指狠狠地点在孙卫国那张虚伪的笑脸上。
“这个老东西，才是所有罪恶的根源。”
“他是伞，赵家是伞下的狗。”
“狗咬了人，我们可以把狗打死。但如果不把这把伞给折了，如果不把这个撑伞的人给剁了，明天还会有一条新的狗，继续冲出来咬人。”
“斩草，要除根。”
张伟被楚风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逼得退了两步，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劝道：
“道理我都懂，可是哥……咱们现在是‘恐怖分子’啊！”
“孙卫国这几天调动了全城的警力，甚至连驻军都惊动了，满大街都在抓咱们。他手里握着‘大义’，握着‘规则’。咱们要是直接让‘神明’或者‘修罗’杀过去，那咱们就真的坐实了反人类的罪名了！”
“到时候，咱们要面对的，可不仅仅是一个孙卫国，而是整个国家机器的绞杀！”
张伟虽然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在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他的脑子却异常清醒。
楚风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你说得对。”
楚风转过身，背对着屏幕，看着窗外那漆黑的夜色。
“孙卫国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于他有多少钱，也不在于他有多少手下。”
“而在于他把自己藏在了‘规则’的后面。”
“他利用规则去杀人，利用规则去敛财，利用规则去消灭异己。当我们试图反抗的时候，他就会跳出来，站在道德和法律的制高点上，指责我们是破坏规则的暴徒。”
楚风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幽深莫测。
“如果我直接杀了他，确实很简单。‘神明’动动手指就能做到。”
“但那样一来，他就成了‘因公殉职’的烈士，成了对抗恐怖分子的英雄。而我，将永远背负着杀人狂魔的骂名，带着爸妈像老鼠一样躲一辈子。”
“这，不是我要的结果。”
张伟听得一愣一愣的，挠了挠头：“那咋办？打又不能打，杀又不能杀，难道就这么干瞪眼？”
“谁说不能杀？”
楚风猛地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诡异而冰冷的弧度。
“杀人，未必一定要用刀。”
“既然他喜欢玩规则，喜欢利用规则杀人。”
“那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