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成功发送。”
“接收端回执确认：最高纪律检查委员会第一书记私人加密终端。”
“发送时间：23点58分。”
“任务完成。”
“呼——”
楚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缓缓地靠在了椅背上。
成了。
那把悬在孙卫国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落下了。
他抬起手，擦了擦额头上不知何时渗出的冷汗，嘴角勾起一抹如释重负的微笑。
“张伟。”
“哎！在呢哥！”
张伟连滚带爬地凑过来，一脸的黑灰，像个挖煤的，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真的发出去了？咱们真的把那个老王八蛋给告了？”
“不仅是告了。”
楚风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绿色的“发送成功”图标，眼神幽深，“我们是把一颗核弹，直接塞进了他的被窝里。”
这份文件，可不仅仅是一份举报信那么简单。
那是2.5TB的铁证。
是孙卫国这二十年来所有的罪恶记录。
当这份文件出现在那位以“铁面无私、眼里揉不得沙子”着称的老书记电脑桌面上时，将会引发怎样的地震，楚风比谁都清楚。
那将是一场足以席卷整个龙城官场，甚至波及到省里的超级风暴。
孙卫国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关系网，他那所谓的“规则”，他那引以为傲的“保护伞”。
在这场风暴面前，都将脆弱得像是一张废纸。
“那咱们接下来干嘛？”
张伟兴奋得直搓手，“是不是该准备香槟了？还是直接去放鞭炮？”
“不。”
楚风摇了摇头，眼中的兴奋迅速冷却，重新变回了那种令人心悸的冷静。
“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
“这封信虽然发出去了，但孙卫国还没死。”
“而且”
楚风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冒着黑烟的废铁，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这次动静太大了。”
“量子通道的开启，虽然绕过了防火墙，但那种恐怖的能量波动，绝对瞒不过国家最顶级的监测机构。”
“他们很快就会追踪到这里。”
“甚至，可能只需要几分钟。”
张伟一听，脸色瞬间又白了：“那咱们赶紧跑吧！”
“跑不掉的。”
楚风站起身，走到已经被烧毁的主控台前，伸手拔下了那个连接着核心数据的硬盘。
“这里已经暴露了。我们要做的，不是跑，而是……销毁证据。”
他拿起对讲机，对着里面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工匠。”
“在。”
“执行‘清道夫’程序。”
“格式化所有硬盘，烧毁所有芯片，彻底抹除我们在网络上留下的任何痕迹。”
“我要让这个基地，变成一座真正的空坟。”
“明白。”
随着指令的下达，那些原本就已经烧毁的服务器内部，再次传来一阵阵细微的、如同爆豆般的声响。
那是物理自毁芯片在工作。
它们会将所有存储介质，从物理层面上彻底破坏，变成一堆没有任何价值的硅粉。
就算最顶级的技术专家来了，也别想从这里恢复哪怕一个字节的数据。
做完这一切，楚风将那个装有核心数据的硬盘，郑重地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然后，他转身，看向张伟。
“走吧。”
“去哪儿？”张伟茫然地问。
“去一个最安全，也最危险的地方。”
楚风的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夹杂着凉意吹了进来，吹散了屋里的焦糊味。
远处，警笛声依旧在回荡，探照灯的光柱依旧在夜空中交错。
孙卫国还在疯狂地搜捕，还在做着他能只手遮天的美梦。
但他不知道的是。
那个能要他命的死神，已经站在了他的背后，举起了镰刀。
“张伟。”
楚风看着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城市，轻声说道。
“棋已经下完了。”
“所有的布局，所有的后手，所有的筹码，都已经用尽了。”
“现在，我们能做的”
他转过头，看着张伟，嘴角露出了一抹自信而从容的微笑。
“就只有等待。”
“等待？”张伟不解。
“对。”
楚风点了点头。
“等待天亮。”
“等待那个从北方传来的，能够震碎这片黑暗的”
“雷霆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