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官员们，不管是局长还是处长，此刻全都吓得腿软，齐刷刷地蹲了一地，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他们知道，天塌了。
龙城的天，真的塌了。
……
半小时后，龙城市委大楼外。
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大巴车缓缓驶出，车窗拉着厚厚的黑帘，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但在车后，却跟着十几辆闪烁着警灯的军车。
这一幕，被无数早起的市民和闻风而动的媒体拍了下来。
虽然官方还没有发布正式通告，但敏锐的人都已经嗅到了空气中那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孙卫国被带走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龙城的官场和商界。
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爆发了。
那些曾经依附于孙家、靠着孙卫国这棵大树乘凉的官员和商人们，此刻一个个如同惊弓之鸟，惶惶不可终日。有人连夜销毁账本，有人慌忙订机票准备跑路，还有人直接吓进了医院。
曾经固若金汤的利益联盟，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所有人都明白，这次上面是动了真格的。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仿佛永远不会倒下的“土皇帝”，这次是真的完了。
……
“审判者”基地。
楚风坐在主控台前，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
屏幕上，正通过苏清雪传来的内部加密信号，实时播放着指挥大厅里的画面。
他看着孙卫国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走，看着那些高官们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看着王铁那雷厉风行的手段。
他的脸上，没有狂喜，只有一种大仇得报后的平静和冷漠。
“哥，这老小子也有今天！”
张伟在一旁兴奋得手舞足蹈，恨不得钻进屏幕里去踹孙卫国两脚，“看他刚才那个怂样！还喊老领导？我看就算玉皇大帝来了也救不了他！”
楚风轻轻抿了一口茶，茶香在唇齿间弥漫。
“这就是规则的力量。”
他放下茶杯，眼神深邃，“孙卫国玩了一辈子的规则，最后却死在了他最信奉的规则手里。这不仅是讽刺，更是必然。”
“当他把规则当成保护伞，肆意践踏别人生命的时候，他就应该想到，总有一天，这把伞会被更大的力量折断，狠狠地插进他的心脏。”
张伟点了点头，虽然不太懂这些大道理，但他知道，大哥赢了。
而且赢得漂亮，赢得彻底。
不仅杀了人，还诛了心。
“哥，那咱们接下来干嘛？”
张伟指着屏幕，“苏大美女那边发来消息，说专案组正在全面接管龙城的防务，之前的通缉令也撤销了。咱们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出去？”
楚风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此时，天已经大亮。
初升的太阳穿透云层，将金色的光辉洒在龙城的每一条街道上。
那是一座正在经历阵痛，即将重获新生的城市。
“不急。”
楚风看着窗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好戏才刚刚演到高潮，怎么能现在就谢幕呢？”
“孙卫国虽然倒了，但他还没死。”
“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只要最终的审判还没有落下，我就不能出去。”
“我要亲眼看着他走上刑场。”
“我要亲耳听到正义的枪声响起。”
“我要当着他的面……”
楚风的眼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光。
“……告诉他，是谁把他送进去的。”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工匠。”
“在，主人。”
“切断与苏清雪的联系，清除所有痕迹。不要给她惹麻烦，她是个好警察，未来的龙城需要她。”
“是。”
“另外，帮我查一下孙卫国被关押的地点。”
楚风转过身，看着屏幕上那个被押上大巴车的背影。
“隔离审查？”
“那对他来说，太舒服了。”
“我要去送他最后一程。”
“用我自己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