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渊，休息一会儿吧。”她将参汤放在桌上，“你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顾九渊揉了揉太阳穴：“事多，睡不着。”
“事再多，也要休息。”沈清辞走到他身后，为他按摩肩膀，“你是主帅，若是累倒了，谁来指挥？”
顾九渊闭上眼睛，感受着她轻柔的按摩，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
“清辞，我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计划有疏漏，担心有人伤亡，担心……”他转身握住她的手，“担心你。”
沈清辞在他面前蹲下，仰头看他：“九渊，我们已经尽力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无论结果如何，只要我们同心协力，无愧于心，便足够了。”
顾九渊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心中的焦虑渐渐平息。
“你说得对。”他轻抚她的脸，“只要我们在一起，便无所畏惧。”
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窗外，月色皎洁。
但谁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佛诞日前夜，终于到来。
子时三刻，少室山万籁俱寂。
药王殿外，树影婆娑。月光透过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殿内灯火已熄，只有廊下一盏灯笼随风摇曳，发出微弱光芒。
看似宁静，实则杀机四伏。
殿顶，慕容炎带着十名暗卫潜伏，人人屏息凝神，注视着下方。殿内，沈清辞和玄真大师隐在暗处，手中扣着银针和药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丑时初刻，药王殿外的竹林忽然传来轻微响动，似是风吹竹叶。但今夜无风。
来了！
慕容炎眼神一凝，打了个手势。暗卫们悄悄握紧兵器。
竹林深处，三道黑影如鬼魅般飘出，悄无声息地落在药王殿前。三人皆是黑衣蒙面，只露双眼，眼神锐利如鹰。
为首一人打了个手势，三人分三个方向，向药王殿摸去。
他们动作极轻，脚下无声，显然是潜行高手。但刚接近殿门，异变突生！
最左侧那人脚下一软，地面突然塌陷，露出一个深坑。坑底布满尖刺，那人猝不及防，直坠而下！
中间那人反应极快，急退同时袖中射出飞爪，勾住屋檐，借力上跃。但就在他跃起的瞬间，屋檐上突然洒下一片白色粉末，沾身即燃，化作幽绿火焰！
“磷火毒！”那人惨叫，跌落在地，满地打滚，却无法扑灭火焰。
右侧那人见状，转身欲逃。但刚跑出三步，周围地面突然射出数十根细如牛毛的毒针，封死所有退路。他挥舞兵器格挡，仍被几根毒针刺中，顿时四肢发麻，瘫软在地。
不过几个呼吸，三名潜行高手全军覆没。
慕容炎从殿顶跃下，检查三人情况。坠坑那人已被尖刺穿透，当场毙命；中磷火毒那人已烧成焦炭；中毒针那人还活着，但已失去反抗能力。
“带走。”慕容炎挥手，暗卫上前将活口捆缚。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打斗声——舍利塔方向！
慕容炎脸色一变：“留两人看守药王殿，其余人随我去支援！”
他带着暗卫迅速赶往舍利塔。
药王殿内，沈清辞和玄真大师走了出来。
玄真看着地上的尸体和血迹，合十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沈清辞却神色平静：“师父，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幽冥道若得手，死伤会更多。”
“女施主说得是。”玄真叹息，“只是老衲修行数十年，终究无法做到心如止水。”
沈清辞不再多言，走到那名被俘的黑衣人面前，蹲下身，取出一枚银针在他颈侧刺了一下。
黑衣人浑身一颤，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沈清辞，他眼中闪过惊恐。
“别怕，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可少受些苦。”沈清辞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来了多少人？目标是什么？”
黑衣人咬紧牙关，不答。
沈清辞也不急，又取出一根银针，在他眼前晃了晃：“这是‘噬骨针’，刺入穴道后，会让人浑身如万蚁啃噬，痛不欲生，却不会致命。你想试试吗？”
黑衣人眼中恐惧更甚，终于开口：“我们……来了六人，分两组。一组三人探查药王殿，另一组三人探查舍利塔。目标是确认防守虚实，为明日进攻做准备。”
“鬼帅在何处？”
“在李家镇……悦来客栈。”
“明日进攻计划是什么？”
“分兵两路……鬼帅率主力攻药王殿，魍魉二使攻舍利塔。同时，内应在饮食中下毒，制造混乱……”
话未说完，他忽然脸色一变，嘴角溢出黑血，头一歪，气绝身亡。
沈清辞皱眉：“口中藏毒，死士。”
玄真叹息：“幽冥道驭下之严，可见一斑。”
这时，慕容炎匆匆返回，脸色凝重：“王妃，舍利塔那边，三名探子全死了，都是死士，没抓到活口。不过我们在其中一人身上搜到了这个。”
他递上一块黑色令牌，令牌正面刻着狰狞鬼首，背面是一个“魉”字。
“魉鬼使。”沈清辞接过令牌，“看来探查舍利塔的，是魍魉二使的手下。”
她站起身，望向李家镇方向：“鬼帅派魍魉二使的手下探查舍利塔，自己却派普通死士探查药王殿……这说明，他更重视舍利塔，还是药王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