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暗影未散(2 / 2)

“阿弥陀佛。”老方丈声音平和,却传遍大殿,“今日佛诞,群贤毕至,实乃少林之幸,佛门之幸。老衲谨代表少林寺,欢迎各位施主的到来。”

殿内响起一片诵佛声。

法会按部就班地进行——诵经、讲法、祈福。香火缭绕,梵音阵阵,庄严肃穆。昨夜的血腥,似乎已被佛光净化。

但顾九渊和沈清辞都知道,暗流仍在涌动。

法会进行到午时,玄慈方丈宣布午斋时间。众人移步斋堂,准备用斋。

这是最关键的时刻——幽冥道的内应,很可能会在饮食中下毒!

斋堂内,数百人依次就座。顾九渊和沈清辞被安排在主桌,与各派掌门同席。岳松涛坐在顾九渊右侧,神色自若。

饭菜陆续上桌。沈清辞暗中观察,发现今天的菜色与往日略有不同——多了一道“八宝豆腐”,这是她特意安排的。

这道菜中,已提前加入迷魂散的解药。

她与顾九渊对视一眼,两人都拿起筷子,开始用餐。各派掌门也纷纷动筷,只有岳松涛,拿着筷子,迟迟不下手。

“岳掌门,可是饭菜不合口味?”顾九渊问。

岳松涛干笑:“不是不是,只是昨夜激战,有些疲乏,胃口不佳。”

“那也要吃些。”顾九渊夹了一块豆腐到他碗里,“这道八宝豆腐是少林名菜,岳掌门尝尝。”

岳松涛看着碗里的豆腐,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吃下了。

沈清辞心中冷笑——岳松涛果然知道菜中有解药,所以不愿吃。但顾九渊亲自夹给他,他不敢不吃。

午斋进行到一半,异变突生!

几个香客突然捂着肚子,痛苦呻吟:“疼……肚子好疼……”

紧接着,又有十几人出现同样症状,有的甚至口吐白沫,倒地抽搐。

“菜里有毒!”有人惊呼。

斋堂顿时大乱。各派弟子纷纷拔剑,警惕地看向四周。香客们惊慌失措,想要逃离,但门口已被武僧拦住。

“大家不要慌!”玄慈方丈起身,声音沉稳,“老衲保证,少林寺的饮食绝无毒物。这可能是误会,或是有人故意捣乱。”

但中毒者越来越多,已有三四十人倒地。症状都是腹痛、呕吐、抽搐,显然是中了剧毒。

岳松涛眼中闪过得意之色,但很快掩饰过去,装作焦急道:“方丈,这么多人中毒,可不是误会!快查查,到底是哪道菜有问题!”

顾九渊冷眼旁观,心中冷笑——岳松涛果然出手了。他定是在某道菜中下了毒,想要制造混乱,然后趁机脱身或做其他事。

沈清辞站起身,朗声道:“大家不要慌,我是药王传人,让我看看中毒者。”

她走到一名中毒者身边,蹲下身检查。那是个中年香客,脸色青紫,口吐白沫,症状确实像是中了剧毒。

但沈清辞诊脉后,心中了然——这不是真中毒,是“假毒散”的症状。假毒散是药王谷秘药,服下后会出现中毒症状,但一个时辰后会自动解除,对身体无害。

显然,岳松涛用了假毒散,想制造混乱,又不敢真下毒手——毕竟若真毒死大量香客,他也会成为武林公敌。

沈清辞心中有数,起身道:“大家放心,这不是剧毒,我能解。”

她从腰间取出一个瓷瓶,倒出几粒药丸,给中毒者服下。不过片刻,中毒者的症状便开始缓解,脸色逐渐恢复正常。

众人见状,松了口气,纷纷称赞:“王妃医术高超!”

“不愧是药王传人!”

岳松涛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也跟着称赞:“王妃妙手回春,岳某佩服。”

沈清辞淡淡看了他一眼,回到座位。顾九渊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做得好。”

午斋继续,但气氛已不似之前轻松。各派掌门都提高了警惕,暗中观察周围的人。

岳松涛如坐针毡。他的计划失败了——下毒制造混乱,趁机溜走去取某样东西。但现在毒被解了,混乱没造成,他也没机会溜走。

更糟的是,他感觉到顾九渊和沈清辞看他的眼神,带着审视和冷意。

他们知道了?

岳松涛心中一寒,但面上仍强作镇定。

午斋后,法会继续。下午是各派交流环节,各派弟子可以在演武场切磋武艺,交流心得。

顾九渊和沈清辞没有去演武场,而是回到禅房。

“岳松涛果然出手了。”沈清辞道,“他用的是假毒散,看来还不敢真下毒手。”

“他是聪明人,知道真下毒手的后果。”顾九渊道,“但他今日必有图谋,假毒散只是第一步。我们必须盯紧他。”

“他到底想做什么?”

顾九渊沉思:“岳松涛潜伏多年,地位不低。鬼帅昨夜败亡,他应该已经知道幽冥道此次计划失败。但他没有逃跑,反而继续演戏,说明他还有任务未完成——或许,是取某样东西,或是传递某条情报。”

“东西……”沈清辞忽然想起,“会不会是……达摩舍利?”

顾九渊眼睛一亮:“有可能!鬼帅的目标之一就是达摩舍利,虽然昨夜主攻大雄宝殿,但舍利塔那边,说不定也有安排。岳松涛可能是备用计划,一旦主攻失败,就由他盗取舍利。”

“那我们要加强舍利塔的防守!”

“不,恰恰相反。”顾九渊眼中闪过睿智光芒,“我们要给岳松涛创造机会,让他去盗舍利,然后人赃并获。”

“太冒险了,万一他真盗走了……”

“放心,舍利塔的防守,比你想象的更严密。”顾九渊微笑,“而且,真正的达摩舍利,早已被转移。塔里那尊,是赝品。”

沈清辞惊讶:“你何时安排的?”

“昨夜战前。”顾九渊道,“我让玄慈方丈将真舍利移至密室,塔里放了一尊精心仿制的赝品。除了方丈和几位首座,无人知晓。”

沈清辞松了口气:“原来如此。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