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是安全的。”张飞说,“就算金满堂用炸药,也炸不开。我从应急通道出去,到水井。那里离地面三米,有隐蔽的观察孔,能看见外面的情况。等你们收网,我再出来。”
“万一通道被堵?”
“水井通着地下河。”张飞说,“虽然是枯水期,但
“走哪儿去?”
“县城的下水道系统。”张飞说,“三年前我研究过,修理站,能到县体育场。”
顾倾城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看着张飞,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你三年前……”她顿了顿,“到底在修理站里做了什么?”
“修东西。”张飞说,“顺便研究了下怎么在必要时逃跑。”
“为什么研究这个?”
“因为那时候我不知道系统会给我带来什么。”张飞说,“万一哪天有人找上门,我得能活下来。”
顾倾城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这个计划,我需要请示上级。”
“穆将军会同意。”
“你这么确定?”
“确定。”张飞说,“因为他知道,最好的防守是进攻。我们一直在等金满堂露头,现在他来了,就不能让他跑了。”
顾倾城看了眼时间。
五点半。
“我现在打电话。”她说。
她走到走廊另一边,拨通加密电话。
张飞留在窗前,看着天色一点点亮起来。
远处,县城的轮廓逐渐清晰。老城区的屋顶,新城区的高楼,还有那一片拆迁工地的围挡。
新的一天。
也可能是决定性的一天。
顾倾城走回来。
“穆将军同意了。”她说,“但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你必须全程穿戴防弹衣,携带定位器和紧急呼救装置。”
“可以。”
“第二,收网的时候,你不能在现场。”顾倾城说,“你必须在地下室或者水井里,等我们彻底控制局面才能出来。”
“为什么?”
“因为金满堂很可能狗急跳墙。”顾倾城看着他,“如果他发现自己跑不掉,可能会选择同归于尽。你不能冒这个险。”
张飞想了想。
“好。”
“还有,”顾倾城补充,“我会调整布防方案。修理站周边的监控要加密,人员要增加。金满堂很狡猾,他可能会提前侦查。”
“让他侦查。”张飞说,“让他看到他想看到的。”
顾倾城点点头。
她拿出手机,开始发指令。
张飞回到病房,父亲已经醒了。
“小飞,你一晚上没睡?”父亲问。
“睡了一会儿。”张飞说,“爸,今天上午我得回基地了。工作上有急事。”
母亲也醒了,坐起来。
“这么急?”
“嗯。”张飞说,“下午还有点事要处理,处理完就走。”
“什么事?”母亲问。
“一点私事。”张飞含糊地说,“去修理站收拾些旧东西。”
父亲看着他。
“小飞,你……”
“爸,您别担心。”张飞握住父亲没受伤的手,“就是去拿点东西,很快。”
父亲没再问。
他只是点点头。
“注意安全。”
“嗯。”
上午八点,张飞离开医院。
顾倾城安排的车已经在楼下等着。
不是昨天的黑色轿车,是一辆普通的白色SUV,看起来像私家车。
司机是个年轻人,戴着鸭舌帽。
“张总工,顾处在修理站等您。”
“好。”
车开出医院,穿过县城。
早晨的街道很热闹。上班的人,上学的人,买早餐的人。
一切如常。
没人知道,今天下午,这里可能会发生一场暗战。
张飞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他在脑子里复盘整个计划。
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可能。
不能出错。
出错了,可能就是生命的代价。
手机震了。
林沐瑶的消息:
“张老师,您出发了吗?”
“在路上了。”
“路上注意安全。”林沐瑶说,“基地这边,大家都在等您。”
“知道了。”
车开出县城,上了通往城郊的公路。
两边的田野在晨光中泛着金色。
很安静。
但张飞知道,在这安静底下,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
有顾倾城的。
也有金满堂的。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鱼饵放出去。
然后,等鱼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