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张飞说,“我觉得现在不是讨论‘有没有泄露’的时候。而是该讨论,接下来怎么办。”
“你说。”
“两条路。”张飞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加强保密,彻底排查内部隐患。第二,也是更重要的——加速迭代,让他们永远追不上。”
“怎么加速?”
“‘应龙’的技术已经三年了,该更新了。”张飞说,“我最近在研究《山海经》和《淮南子》,里面有些关于‘无形’‘无声’的描述,可能启发下一代隐身技术。”
“具体思路呢?”
“还在摸索。”张飞老实说,“但方向有了——不再是单纯吸收或反射,而是‘引导’。像大禹治水,不是堵,是疏。让声波和电磁波绕着走,而不是硬扛。”
会议室里几位技术专家眼睛亮了。
“这思路……可行吗?”
“理论上可行。”张飞说,“《淮南子》里说‘天下之物,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水为什么能穿石?不是硬碰硬,是顺着缝隙走,慢慢磨。隐身技术也可以这样——不跟探测波对抗,而是引导它分流、绕行,最后消散。”
他说得很简单。
但懂行的人都知道,这背后的技术难度有多大。
“需要多久?”穆青山问。
“不知道。”张飞摇头,“可能半年,可能一年,也可能更久。但必须开始做了。”
穆青山沉思了几秒。
然后,他看向顾倾城。
“小顾,保密方面,你全权负责。基地内部彻查,从今天开始,所有人的通讯、网络、接触记录,全部过筛子。宁可错查,不能漏查。”
“明白。”
他又看向张飞。
“张飞,技术迭代方面,你全权负责。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打报告。人力、物力、财力,全力保障。只有一个要求——要快。”
“是。”
会议到这里,本该结束了。
但安国邦突然举手。
“首长,我有个问题。”
“说。”
“如果……”安国邦犹豫了一下,“如果对方的技术,真的已经追上来了,甚至……超过了呢?”
这个问题很尖锐。
但很现实。
所有人都看向张飞。
张飞沉默了几秒。
“那就承认差距。”他说,“然后,继续追赶。”
“追赶得上吗?”
“不知道。”张飞老实说,“但我知道,如果现在不开始追,就永远追不上了。”
他站起来。
“三年前,‘应龙’首飞的时候,全世界都觉得我们做不到。我们做到了。”
“今天,‘鸾鸟’首飞成功,全世界又在震惊。”
“明天,可能还会有新的震惊。”
“技术这条路,没有终点。今天你领先,明天可能就被超越。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停地跑,跑得比昨天快,跑得比对手快。”
他看着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如果怕被超越,就停下来吧。但如果还想往前走,就系紧鞋带,继续跑。”
说完,他坐下了。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然后,穆青山站了起来。
“散会。”他说,“该干什么,都清楚了吧?”
“清楚!”
人们陆续离开会议室。
张飞最后走。
他走到门口时,林沐瑶跟上来。
“张总工。”
“嗯?”
“刚才说的那个‘引导’思路,我能参与吗?”
张飞看着她。
“当然。”他说,“你本来就是团队的核心。”
“谢谢。”林沐瑶笑了,“那我回去整理资料,下午找你讨论。”
“好。”
林沐瑶快步走了。
张飞站在走廊里,看着她的背影。
然后,他掏出手机。
给顾倾城发了条短信:
“审讯辛苦了。注意休息。”
几秒钟后,回复来了:
“你也是。技术迭代的事,别太拼命。”
张飞笑了笑。
收起手机。
走向实验室。
走廊很长。
但他的脚步很稳。
就像他说的那样。
系紧鞋带。
继续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