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兄!”林玄快步上前,目光凝重。
秦越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指间不知何时已拈起一枚细如牛毛、却寒光湛然的金针。针尖之上,竟不可思议地凝聚着一丝极其微弱的、赤黑与灰暗交织的诡异气息!如同活物般微微扭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毒!
“脉象滑数而涩,尺肤灼手如炭!邪热炽盛,已由气分直入营血,毒瘀互结,壅塞经络,更兼有外邪猛烈引动,内扰神明!”秦越人的声音冰冷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如同敲在众人心头的重锤,“此绝非寻常疫疠!乃是复合邪毒!”
他举起那枚凝聚了邪毒气息的金针,针尖的赤黑与灰暗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妖异:“此毒有三重!其一,戾气深重之疫疠邪气,此为基!其二,霸道炽烈、掠夺生机之邪丹药力,此为引!此力我识得,正是厉无咎那厮的霸道丹毒!”他眼中寒光暴涨,“其三,便是一丝极其阴毒、侵蚀神魂、催化癫狂之力!此力…虽淡,却带着那幽影深渊的腐朽与恶意!三者混合,环环相扣,方成此等绝户之毒!”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电,射向巷子深处那条散发着恶臭的浑浊沟渠方向。林玄的望气感知中,那赤黑色“丹毒”与灰暗色“幽影”的混合气息,在沟渠上游某处,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毒源,就在那边!”两人几乎异口同声,指向同一个方向!目光交汇,是无需言说的默契与冰冷的杀意。
“赵统领!守住这里!任何人不得靠近那条沟渠上游!”林玄沉声下令,语气不容置疑。
“是!”赵闯立刻带人散开警戒,刀剑出鞘半寸,警惕地盯着四周。
林玄与秦越人不再有丝毫耽搁,无视脚下流淌的污秽黑脓和空气中令人作呕的腥臭,身形如电,朝着那邪毒气息最浓烈的源头疾掠而去!越靠近那条污浊的沟渠,空气中弥漫的邪异气息就越发浓重刺鼻。腐烂的垃圾、排泄物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硫磺与腥甜的古怪气味交织在一起,中人欲呕。
终于,在沟渠一个较为隐蔽的拐角处,几块被污水半淹没的、不起眼的灰黑色“石头”引起了林玄的注意。在望气视野中,这里正是那霸道赤黑与阴冷灰暗两种邪异气息喷涌而出的核心!浓郁得如同实质!
“就是它!”林玄停下脚步,指着污水中的“石块”。
秦越人俯身,并未直接用手触碰。他并指如剑,隔空对着其中一块“石头”虚划。一道极其凝练锋锐的针气破空而出,精准地将那“石块”从污水中挑了出来,落在一块相对干净的破木板上。
仔细看去,这并非真正的石头。它呈不规则的块状,表面粗糙多孔,像是某种矿物与杂质混合烧制后的残渣,颜色灰黑中透着诡异的暗红。此刻,它正散发着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热量,以及那股令人心悸的混合邪毒气息!
“丹渣!”秦越人眼神锐利如刀,瞬间辨认出来,“而且是炼制失败、蕴含剧毒和狂暴杂质的邪丹残渣!看这色泽和残留的气息,与厉无咎的手法如出一辙!此物被投入水中,遇水则缓慢溶解,释放邪丹药力!沟渠水流缓慢,毒力在此淤积不散,成为最初的扩散源!”
林玄则蹲下身,目光紧紧锁定在那块丹渣表面。在他的望气视野中,除了浓郁的赤黑色丹毒,更有一层极其稀薄、却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试图渗入丹渣内部的灰暗粘稠气息!
“不止丹毒!”林玄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看!有东西附着其上!试图融入其中!”他指向丹渣表面那常人根本无法察觉的灰暗蠕动。
秦越人凝神细看,以他对能量和“气”的敏锐感知,也立刻捕捉到了那丝微弱却异常邪恶的异样!那灰暗的气息,带着一种令人神魂发冷的腐朽与吞噬感,正如同寄生虫般缠绕着丹毒,并试图与之更深地融合!
“幽影阴毒!”秦越人倒吸一口凉气,指间金针嗡鸣声陡然变得尖锐刺耳,充满了愤怒与杀意,“他们竟将幽影残余的阴毒,如同毒药淬火般,附着在这邪丹残渣之上投入水源!以此催化丹毒,侵蚀水源,制造瘟疫!好歹毒!好周密!好一个一石三鸟的绝户计!”
物证确凿!
这沟渠边的邪丹残渣,便是铁证!其上附着的幽影阴毒痕迹,更是直指严世蕃与幽影残余勾结的如山铁证!
然而,就在两人心神激荡于找到关键证据的瞬间——
咻!咻!咻!
三道凌厉至极的破空尖啸,毫无征兆地从侧面一处坍塌了半边的矮墙废墟后暴射而出!快如闪电,狠辣刁钻,直取蹲在地上的林玄和秦越人的后心与太阳穴!
偷袭!致命的偷袭!在这瘟疫肆虐、绝望弥漫的炼狱核心,杀机骤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