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2 / 2)

皇宫,战略指挥中心。

巨大的全息战术沙盘几乎被代表叛军的猩红色标记覆盖了边缘,并且这些红色如同不断扩散的污渍,正在向内侵蚀代表帝国防线的金色区域。沙盘周围,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多恩站在沙盘主位,金色的盔甲上似乎也沾染了无形的硝烟,他面容冷峻如铁,手指不断在沙盘上滑动、点击,调整着防御部署,调遣着预备队,激活着一个又一个预设的防御节点或“惊喜”。他的声音平稳而快速,一条条命令通过加密频道传达到各个战区,几乎没有停顿。

圣吉列斯站在他身旁,完美的面容上笼罩着忧虑的阴云,他洁白的羽翼无意识地微微收拢。他主要关注着各战区汇报上来的士气情况和可能出现的恶魔实体威胁,并随时准备亲自出击,应对那些凡人士兵难以处理的超自然危机。

伏尔甘、可汗、安格隆的全息投影也矗立在旁。伏尔甘紧握双拳,看着战线上每一个金色的光点熄灭,都让他浓眉紧锁,恨不得立刻冲上一线。可汗抱着双臂,表情相对冷静,但眼神锐利,不断分析着叛军的进攻节奏和弱点,偶尔提出一些机动反击的建议。安格隆则沉默地注视着,他独特的感应让他能更直观地感受到战场上沸腾的杀戮欲望与死亡哀嚎,这让他周身的气息更加冰冷。

马卡多的投影位于稍暗处,他似乎在同时处理着来自网道、皇宫内部、以及帝国其他星域的多重信息流,兜帽下的面容看不清表情,但任何人都能感觉到他那如山般的压力。尔达也在,她脸色依旧苍白,但强行维持着镇定,协助处理一些灵能通讯的过滤和稳定工作。

埃里奥斯呢?

他坐在指挥中心一个相对“舒适”的角落——一张明显是从某个休息室搬来的、带有软垫的椅子上,面前摆着一个独立的数据终端,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燃的战斗助燃剂发呆。

“C-12区,第三道壕沟失守,守军伤亡百分之七十,正在撤往第四道防线。”

“D-5区,出现大量瘟疫行尸与纳垢兽,守军缺乏有效净化手段,请求支援。”

“侦测到叛军重型攻城单位在F区集结,疑似要冲击‘凯旋之门’外围壁垒。”

坏消息如同冰冷的雨点,不断敲打在指挥中心每个人的心头。多恩的调遣虽然高效,但防线还是在被一点点压缩。

“多恩兄弟,”圣吉列斯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叛军的兵力远超预估,我们的防线承受的压力太大了。是否需要考虑提前动用一些预备队?”

“还不是时候。”多恩头也不抬,声音斩钉截铁,“叛军的攻击势头虽然猛,但远未到顶峰。荷鲁斯的主力,她身边的那些冠军和最具威胁的部队,尚未完全投入。我们现在动用底牌,只会让她更容易找到破解之道。防线被压缩是计划的一部分,我们要做的是在收缩过程中,最大化消耗敌人的有生力量。”

他指向沙盘上几个正在激烈交火的区域:“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叛军的进攻缺乏真正的重点,更像是多头蛇在胡乱撕咬。这正是他们内部混乱、指挥不一的体现。我们要利用这一点,通过弹性防御和局部反击,不断诱使其分散兵力,陷入更多的前线泥潭。”

“可我们的士兵在流血!每一条壕沟的失守,都意味着无数忠诚者的牺牲!” 伏尔甘沉声道,语气充满了不忍。

“我明白,伏尔甘兄弟。”多恩终于抬起头,看向火蜥蜴之主的投影,金色的眼眸中并非没有情感,而是一种更加深沉的、属于守护者的决绝,“但这就是战争,这就是守卫泰拉的代价。我们流的每一滴血,都会让叛徒付出更多。我们的退却,是为了让敌人更深入,更分散,最终……迎来更彻底的反击。”

他顿了顿,补充道“基里曼、莱昂、佩图拉博率领的主力正在全速赶来。我们每多坚持一刻,他们合围的成功率就高一成。我们必须相信我们的士兵,相信他们用生命争取的时间的价值。”

指挥中心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数据流的轻微嗡鸣和多恩不时下达命令的声音。

叮——

埃里奥斯把战斗助燃剂在钷素打火机上点燃。

在如此紧张的气氛中,他这动作显得格外突兀,顿时引来了数道目光。

“看我干嘛?”埃里奥斯一脸无辜,“我脸上又没长花。” 他晃了晃手里的缓缓燃烧的助燃剂。

多恩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圣吉列斯无奈地摇了摇头。伏尔甘则重重叹了口气。

“埃里奥斯兄弟,”多恩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无奈,“如果你有具体的战术建议,或者你的军团有独特的防御手段可以提供,现在正是时候。”

“战术建议?多恩你可是专家,我哪敢班门弄斧。”埃里奥斯摆摆手,然后指了指沙盘上几个叛军兵力特别密集、但进攻似乎有些混乱的区域。“不过我会让我的‘清障者’清理这几个地区的‘客人’。”

命令下达。几分钟后,在埃里奥斯指定的战区,叛军惊讶地发现,帝国守军突然主动放弃了一段壕沟,向后收缩。急于扩大战果的混沌星际战士和凡人叛军立刻涌了上去,填满了那段阵地。

就在他们开始整顿,准备继续推进时,地面突然传来轻微的震动。

不是炮击,也不是地震,而是某种……规律性的沉重脚步声。

紧接着,战场边缘几处看似废墟或天然岩壁的结构突然向内塌陷,露出了隐藏的通道。从通道中迈出的,不是帝国的士兵,而是数台涂装成哑光深灰色的一种全新地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骑士机甲。

它们比一般的骑士机甲更高大,线条简洁而怪异,有些部位闪烁着幽蓝的能量光泽,有些则覆盖着仿佛活体金属的装甲。它们的武器也千奇百怪:有的是发射出寂静无声但能令金属瞬间脆化崩解的能量射线;有的是能投射出大范围重力场,让范围内的敌人如同陷入泥沼,然后被他们自身的重量压垮。

叛军阵地上响起惊怒交加的吼声,各种火力向这些突然出现的“清洁工”倾泻而去。然而,效果甚微。那些深灰色巨兽的装甲似乎对能量武器有极高的抗性,实体弹丸打在上面也往往滑开或只留下浅痕。它们移动速度不算快,但步伐稳定,如同不可阻挡的压路机,一边用古怪的武器清理着沿途的叛军,一边向着叛军兵力最密集、指挥节点可能存在的地方推进。

更让叛军崩溃的是,这些“清洁工”似乎完全不在意战果,也不追求歼灭,只是机械地执行着“清扫”任务。用重力场困住一大片敌人后,可能只是从他们旁边走过,留下那群在强大重力下寸步难行、眼睁睁等死的叛徒。用脆化射线扫过一堆载具后,也不补刀,任由它们变成一碰就碎的废铁。它们的目的,似乎纯粹就是制造混乱、瘫痪节点、打断进攻节奏。

“撤退!先避开这些怪物!”

“不能退!荷鲁斯大人命令我们进攻!”

“那你去挡住它们啊!”

叛军原本就不甚协调的指挥,在这突如其来的、无法理解的打击下,变得更加混乱。有的部队试图后撤重整,有的固执地继续进攻帝国防线,还有的干脆调转枪口试图对付“清洁工”,却收效甚微,反而造成了更大的混乱。

“报告!‘清障者‘小队已完成初步清扫,目标区域敌军指挥陷入混乱,进攻节奏已打断。按计划,开始脱离接触。” 埃里奥斯的通讯器里传来平静的报告声。

“干得好,回来吧。”埃里奥斯满意地切断通讯,看向战术沙盘。果然,那几个区域的红色进攻箭头出现了明显的迟滞和紊乱,帝国防线承受的压力为之一轻。

多恩看着沙盘上的变化,又看了看一脸“基操勿六”的埃里奥斯,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吐出一句:“……有效。”

埃里奥斯笑了笑把助燃剂放进嘴边,刚要吸一口。就看到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在眼前滑过,几道幻想在他的眼前闪过,可汗对战瘟疫大君、伏尔甘对决不灭黑龙、安格隆与屠夫之钉的对决、圣吉列斯与荷鲁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