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江明哲的声音瞬间哽咽。
“谢谢你,晚晚。”
看着江明哲被推出去的背影,江晚絮轻轻叹了口气。
“心软了?”顾彦廷捏了捏她的脸。
“不是心软。”江晚絮摇摇头,“是放过我自己。恨一个人太累了,顾彦廷,我有你了,还有了宝宝,我不想再背着那些垃圾活着了。”
“聪明。”顾彦廷亲了亲她的额头,“以后这种垃圾清理工作,老公来做。”
江明哲去了欧洲。
他和江晚絮保持着每个月一次的视频通话。
但也仅限于此。
那是江晚絮能给他的,最大的宽容。
这道裂痕,虽然被修补了,但伤疤永远都在。
只要看到那道疤,就会想起曾经的疼。
所以,保持距离,是对彼此最好的结局。
江明哲虽然走了,但江家的噩梦还在继续。
江明宇死了。
死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他在监狱里屡次斗殴,拒绝改造,是出了名的刺头。
那天晚上,他和同监室的一个杀人犯起了冲突,被打断了两根肋骨。
他躺在冷硬的板床上,听着外面的雷声。
以前打雷的时候,江晚絮总是很害怕,会缩在被子里发抖。
他就会故意把音响开到最大,放恐怖片的声音吓她。
看着她吓得脸色惨白,他就觉得特别解气。
“真他妈是个混蛋啊……”
江明宇喃喃自语。
他这辈子,好像除了欺负妹妹,什么正事都没干过。
他一直以为自己恨江晚絮,恨她是扫把星,恨她克死了母亲。
直到柳芸的真面目被揭开,直到知道当年母亲的死其实另有隐情,他才发现,自己这辈子的恨,就像个笑话。
他爱错了人——把柳芸当亲妈,把江芊妤当公主。
也恨错了人——把唯一真心对他的亲妹妹,踩进了泥里。
他从枕头下摸出那根磨了半个月的牙刷柄。
很尖,很利。
“晚晚……”
“二哥错了。”
“二哥这就把命还给你。”
第二天早上,狱警发现江明宇的时候,尸体已经凉了。
他就那么静静地躺在血泊里,嘴角竟然还带着一丝解脱的笑。
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血书:
【我这辈子,恨错人也爱错人。】
消息传到顾家别墅的时候,江晚絮正在晒太阳。
顾彦廷把那张现场照片递给她看了一眼,就迅速收了起来,怕吓到她。
“自杀了。”顾彦廷语气平淡,“用牙刷捅穿了颈动脉,没救回来。”
江晚絮的手顿了一下。
那个曾经无数次挥舞着皮带抽她,把她按在水里让她窒息的二哥,就这样死了?
她以为自己会高兴。
可并没有。
心里只觉得空落落的,像是被挖走了一块腐肉,虽然不疼了,但那个洞还在。
“他那种人,活着也是受罪。”江晚絮给女儿穿好衣服,轻轻拍了拍,“他的恨太沉重,死亡是他唯一的解脱。”
“只是便宜他了。”顾彦廷冷哼一声,“本来还想让他多踩几年缝纫机的。”
相比于江明宇的决绝,江芊妤的下场,才叫真正的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