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两人挤在一张床上。
顾彦廷被无情地丢在了主卧,怨念颇深。
“晚晚,你知道吗?”
许甜侧躺着,借着月光看着江晚絮,“我这辈子最遗憾的事,就是没有参与你的过去。”
“不遗憾。”
江晚絮闭着眼睛,嘴角微扬,“你现在来了,就是最好的时候。”
“对了。”许甜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坐起来,“江家那些人,都遭报应了吧?”
“嗯。”
江晚絮把江明宇自杀、江芊妤疯了、柳芸瘫痪、江明泽卖烤冷面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许甜听完,沉默了许久。
“那个江明哲呢?”许甜问,“听说他现在在欧洲?”
“嗯,他在帮晨曦家族做事,我也算给了他一条生路。”
“哼,便宜他了。”
许甜冷哼一声,“要在我的画里,这种墙头草,就该被挂在悬崖上风干。”
江晚絮笑了笑,没说话。
她已经放下了。
两天后,顾氏集团。
顾彦廷坐在老板椅上,看了一眼桌子上放着的文件。
那是一份DNA亲缘鉴定报告。
样本A是江晚絮梳妆台上的一根头发。
而样本B,则是前天晚上许甜喝过的咖啡杯上残留的唾液。
“顾总,”林舟毕恭毕敬地说,“经过三次比对,确认须田小姐与夫人的亲缘关系高达99%。从生物学角度来说,她们确实是同卵双胞胎姐妹。”
顾彦廷没说话。
真是亲姐姐。
不是整容怪,也不是商业间谍,更不是涅墨西斯的余孽假扮的。
“查过背景了吗?”顾彦廷把鉴定报告扔到一边,眼神依旧没有放松。
他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太多血脉至亲的背叛。
江晚絮好不容易才从江家爬出来,刚过上几天安生日子,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哪怕是所谓的亲姐姐成为新的隐患。
“查了。”
林舟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叠厚厚的资料,放在顾彦廷面前。
“许甜小姐的人生轨迹……非常干净。”
顾彦廷挑眉,翻开了文件。
资料很详尽,许甜从小到大,小学、中学、大学的每一张成绩单,甚至是她第一次在巴黎街头卖画的照片都有。
“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全额奖学金录取,师从当代油画大师。25岁时一举成名,代表画作被蓬皮杜艺术中心收藏。”
林舟一边解说,一边观察顾彦廷的脸色,“她的生活圈子非常简单,除了画画就是旅游。现任男友是一位意大利古籍修复师,两人交往三年,感情很稳定。”
顾彦廷将手指停留在许甜养母那一栏。
林舟留意到了他的动作,继续开口。
“我们特意去查了这位许女士,她是著名的华裔慈善家,终身未婚。名下基金会资助了上千名孤儿。最重要的是,我们找到了当年江大的校友录,证实了许知意确实是方伯母的大学室友。两人关系极好,曾经被称为‘江大双姝’。”
一切都对得上。
逻辑严丝合缝,证据完整无缺。
但顾彦廷却不敢放松警惕。
“账户资金来往也查过了,没有任何大额不明资金,也没有与任何可疑组织之间的联系记录。”林舟合上文件夹,“看来,许甜小姐真的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