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女生言情 > 汉末许褚:开局坐断东南 > 第261章 赤足迎贤,风雪故人来

第261章 赤足迎贤,风雪故人来(1 / 1)

次日,正当许褚与众人围着舆图商议对策时。

帐外突然传来亲卫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一声带着几分急切的禀报:“主公!营外有一中年先生求见,自称巨鹿田丰田元皓,说是主公旧识,还说有‘破联军困局’之策要献!”

“田丰?元皓先生?”许褚猛地抬头,手中的木杆“啪”地落在舆图上,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站起身,连靴底沾着的炭灰都顾不上拂,赤着脚就往帐外冲——六年前那个飘着细雪的冬日,巨鹿城内的院落、院中的那株老梅、还有那个身着青衫、手持毛笔,却被十三岁少年问得哑口无言的身影,此刻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帐外的寒风裹着细雪粒子,吹在许褚赤着的脚踝上,冻得他皮肤发麻,可他却丝毫未觉。

只见营门口立着一道挺拔的身影,身着朴素的青色长衫,肩上挎着一个布囊,须发间虽染了几缕霜白,却丝毫不显老态,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正透过暮色望着他,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正是田丰田元皓。

“元皓先生!真的是您!”许褚几步冲到田丰面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都有些发颤,“您怎么会来酸枣?巨鹿一别,我还以为……先生,您怎么来得这么晚啊!褚日夜期盼,就等着能再向先生请教!”

这番话情真意切,让田丰也不禁动容。

他轻拍许褚的手背:“冀州到酸枣,路途遥远,总要避开些不必要的麻烦。”

“以为某会一辈子困在冀州,与韩馥那等庸碌之辈为伍?”田丰被他握得手腕生疼,却也不挣脱,只是低头看了看许褚赤着的脚,又抬头扫过他身上未系好的征袍,笑道,“仲康如今已是名满天下的征虏将军,见客时竟还这般模样,倒是和数年前那个追着某问‘天下如何安宁’的稚子没两样。”

这时,程昱缓步上前,向田丰郑重一礼,神色沉稳,目光中带着审视与认可:“久闻巨鹿田元皓先生大名,今日得见,幸甚。主公时常念及先生当年点拨之恩,今日先生远来,我军中又添一擎天之柱。” 他的语气平和而有力,既表达了欢迎,也明确了自己“军中首席”的地位和对来者的高度评价。

田丰打量着程昱,见其气度沉凝,目光睿智,更兼年长持重,便知此人是许褚麾下核心人物,郑重还礼:“程公谬赞了。丰在河北,亦闻仲德先生辅佐将军,于江淮间纵横捭阖,开创基业,心向往之。今日一见,足慰平生。”

程昱微微颔首,侧身做出邀请的姿态:“帐内已备好热茶,先生一路劳顿,我等正可详谈。” 他的应对得体大方,既展现了地主之谊,也维持了自身作为谋主的格局与气度。

许褚见状,心中大悦,程昱的表现既尊重了田丰,也维护了团队的稳定。

他连忙上前,一手拉住田丰,一手示意程昱:“得二位先生倾力相助,实乃许褚之幸,亦是万千追随将士之福!快请入内,我等正好共商大计!”

一边走一边对亲卫喊,“快!备一盆热水来,再端些热粥,要加姜和枣的!先生一路从冀州赶来,定是冻着了!”

进了中军帐,许褚先把田丰按在火炉旁的锦凳上,又亲自为他倒了杯滚烫的姜茶。

田丰捧着茶盏,目光缓缓扫过帐内的众人——贾逵捧着简报站在舆图旁,神色沉稳;张既正整理着庐江的屯田文书,动作干练;黄忠按着重背长刀坐在角落,眼神肃然;庞德则立在帐门旁,一身西凉铠甲透着悍勇之气。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仲康,你在庐江做的事,某在冀州都听说了。”田丰放下茶盏,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收流民、开屯田、办学院,连荆州的客商都在说,庐江是乱世里的一方净土。某当年没看错你——读圣贤书当为生民立命,不是空话。”

这话瞬间勾起了帐内众人的好奇,周泰忍不住问道:“先生与主公六年前便相识?那时主公才多大啊?”

田丰看向许褚,笑着点头:“中平元年末,仲康才十三岁,与其父许太守一起跟随皇甫义真将军讨伐黄巾,战波才、斩赵弘、杀张梁、砍张宝。某当时在巨鹿隐居,许太守带着他来茅舍,本是想让他‘见见世面’,没想到这孩子一进门,不问饮食,不问礼仪,上来就问某一个天大的问题。”

说着,田丰的目光飘向帐外的风雪,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冬日的茅舍——

十三岁的许褚穿着一身铠甲,却没半分纨绔之气,站在田丰的书案前,仰着小脸,眼神清亮:“先生,小子许褚,久闻先生乃冀州瑰宝,有经天纬地之才。今日冒昧前来,并非为了攀附,只是有一事不明:黄巾虽平,然天下饥馑未除、宦官秉政未改、豪强并起未绝,这些痼疾一日不除,天下便一日不得安宁。请问先生,若欲使海内复清,当用何策?是匡扶社稷,还是另辟蹊径?”

当时的田丰正握着毛笔抄录《左传》,闻言手一顿,墨汁在纸上晕开一团黑渍。他抬头看向许褚,本以为是个只会背书的稚子,却没想到这孩子的问题,竟戳中了天下最大的症结——连朝堂上的老臣都在“匡扶社稷”的空言里打转,没人敢提“另辟蹊径”的可能。

田丰放下笔,身体前倾,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你一个稚子,也敢妄谈天下大势?你可知‘匡扶社稷’四字,重若千钧?你父凭军功得享富贵,已是难得,你只需安心读书习武,日后继承父业,便已是人生幸事,何必思虑这些虚无缥缈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