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声音哽咽,双目泛红,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关羽、张飞立即站到他身后,一个丹凤眼精光四射,一个环眼圆睁,皆是视死如归之态。同时抱拳:愿随大哥、许将军西征!
许褚看着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
他既为刘备的忠义所动,又暗叹此人眼光毒辣——一眼就看破了此战的关键不在于胜负,而在于大义之名。
“好!”许褚朗声道,“玄德公忠义之心,天地可鉴!既然如此,你我便同往一战!”
他话音未落,已豁然转身,目光如电扫过程昱、田丰、陈到等一众文武,军令如铁,脱口而出:
“程昱、田丰、满宠、郤嘉、贾逵听令!”
“末将(属下)在!”几人慨然出列。
“命尔等率六千步卒,镇守大营。程昱总揽军政,田丰参赞军机,郤嘉协理粮草,满宠执掌军法,贾逵负责来往情报。大营乃我等根基,若有闪失,唯尔等是问!”
“谨遵将军之令!”五人声音铿锵,深知责任重大。
随即,许褚的目光落在年轻的勇将陈到身上:
“陈到!”
“末将在!”
“我拔一千精白毦骑兵予你,与四位先生共同戍守。你的白毦骑兵,要给我护住诸位先生安全!”
“末将在此,营寨在!”陈到抱拳,声如金石。
安排妥当,许褚翻身上马,目光扫过一众剽悍的骑将,声如洪钟:
“黄忠、庞德、周泰、傅干,随我西征!其余将士,严守营垒!”
许褚长刀向西一指,对身后将士高呼:“今日西征,不为功名,只为让天下人知道:汉室未亡,忠义犹在!”
在震天的呐喊声中,许褚与刘备相视点头。两支军队汇成一道无可阻挡的铁流,向着西方奔腾而去。身后,袁术在营前假意举杯相送,袁绍面色阴沉,其余诸侯或羞愧低头,或冷眼旁观。
而他们身后那座由谋士与良将构筑的坚实大营,成为了这支孤军深入的王牌,最可靠的后盾。
曹军抵达汴水南岸时,已是人困马乏。连日的急行军让这支五千人的队伍显得疲惫不堪,士兵们拄着长矛,步履蹒跚。汴水在此处拐了个弯,河道狭窄,水流湍急,两岸是茂密的芦苇荡,秋风拂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平添几分肃杀之气。
夏侯惇勒住战马,眼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他环视四周,沉声道:孟德,此处地势险要,芦苇丛生,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不如先派斥候仔细探查,再行渡河?
曹操骑在马上,眉头紧锁。他何尝不知此处的凶险,但想到董卓正在西逃,若是错过这个机会,恐怕再难追击。正犹豫间,忽见前方芦苇丛中飞起一群水鸟,顿时心头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