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嵩与盖勋这一番饱含深情、追溯往事的话语,不仅细数了许褚的赫赫战功,更揭示了他灵魂深处那超越时代的仁德与胆魄。
这比任何简单的赞誉都更具分量,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在在场所有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些刚刚被解救出来的公卿百官,如黄琬、杨彪、周毖、伍琼、郑泰、华歆等人,个个面露惊容,相顾骇然。
黄琬深吸一口凉气,低声对身旁的杨彪道:“司徒(指王允)只道他是一勇之夫,谁曾想……竟有如此仁心壮举!舍功救十万降卒?此子之心胸,堪比古之贤臣!”
杨彪重重颔首,看向许褚的目光彻底不同,从最初的审视与利用,变成了真正的敬佩与看重:“更难得的是,他并非迂腐之人!救降卒是仁,斩华雄、败吕布是勇,孤军深入追击董卓是忠是智!文武仁智勇,五德兼备!袁本初……呵呵,坐拥数十万大军,却不如一少年将军有胆魄!”
华歆站在人群中,虽然面色依旧保持沉稳,但眼中闪烁的精光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激荡。
听到许褚这些不为人知的往事,他的心中更多了一份笃定与信服。此等人物,已具备成为雄主的潜质!他微微侧身,对身旁一位相熟的郎官低语,声音虽轻却带着力量:“今日方知,何为‘国士无双’。”
连一直对许褚有些轻视和失落感的王允,此刻也陷入了沉默。他看着被众人目光聚焦的许褚,再回想皇甫嵩口中那个敢为素不相识的降卒硬抗主帅的少年,心中五味杂陈。他不得不承认,此子的格局,或许比他想象的更为宏大。
刘备的眼中充满了震撼与无比的钦佩。他自诩仁义,但自问在当年那种情况下,未必有许褚那般舍弃一切、直面权威的勇气。
他喃喃道:“‘杀降不祥,有伤天和’……仲康之心,真乃仁德之心也!备……远不及矣!”
他身后的关羽,丹凤眼中精光连闪,抚须的手久久未动,显然内心极不平静。他一向高傲,重忠义而轻生死,许褚这种对“生命”本身的敬畏与守护,给他带来了全新的冲击。
张飞更是直接嚷了出来:“俺的娘嘞!十万人都敢救!还他娘的是从皇甫将军手里硬抢过来的!许将军,你这胆子比俺老张还肥!俺服了!真服了!” 他这粗豪的赞叹,反而道出了许多人的心声。
黄忠、庞德等许褚本部将领,虽然或多或少知道一些许褚的过往,但如此详细地听皇甫嵩这位军界泰斗亲口述说,依旧是心潮澎湃。黄忠慨然道:“主公仁德勇武,能追随主公,实乃汉升之幸!” 庞德更是用力点头,他本就是重义之人,许褚此举,深深契合了他的价值观。
至于那些数量众多的中下层官吏和家眷,他们或许不完全理解那些复杂的政治和军事意义,但他们听懂了“救了十万人”、“是好人”、“带着我们回家”。 简单的逻辑带来了最直接的信任与拥戴,人群中自发地响起了低低的欢呼和感激的议论声,看向许褚的目光,如同看着救世主一般。
一时间,许褚仿佛成了整个天地的中心。皇甫嵩与盖勋的赞誉,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所有人情感的闸门,敬佩、震撼、感激、信赖……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汇聚成一股无形的、却磅礴无比的力量,萦绕在许褚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