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都是跟着家兄多年的白马义从。”公孙越指着那些骑手道,“骑术、箭术、马战,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许将军若有他们帮忙,数月内,必能练出一支精骑!”
张纮看着那些骑手,心中大喜。
二百名骑手!加上二百匹战马,这一趟,赚大了!
他郑重对公孙越长揖及地:“公孙将军此恩,纮无以为报。他日若有用得着主公之处,但凭吩咐!”
公孙越连忙扶起:“先生言重了。末将不过是代家兄还当年虎牢关的恩情罢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先生,咱们说好的——每月二百匹战马。先生回去后,尽快给个准信。末将也好安排人往江东送马。”
张纮点头:“将军放心。纮回到江东,便向主公禀明一切。最迟一个月,定有回音。”
公孙越笑道:“好!那末将就在南阳,静候佳音。”
两人依依惜别。
张纮登上马车,车队缓缓向南而行。
车窗外,宛城的轮廓渐渐模糊。张纮望着那片渐行渐远的城池,心中思绪万千。
此番出使,三件事都办成了——两件。
示弱,袁术可能信了,但是阎象、杨弘肯定不信。
观虚,看清了。袁术军中粮草不济,兵力空虚;与刘表、陶谦、公孙瓒关系微妙;孙坚虽勇,却非袁术心腹。
缓兵,拖住了。袁术犹豫不决,阎象试探未果,丹阳至少可保数月无事。
更意外的是,还结交了公孙越,得了二百匹战马,二百名骑手,还敲定了每月二百匹战马的长期买卖!
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闭目养神。
数日后,秣陵城外。
秋意已深。许褚站在城楼上,望着官道上缓缓行来的车队——那是程昱护送家眷的队伍。
程昱策马走在车队前方,见到许褚,翻身下马,拱手道:“主公,昱奉命将家眷护送至秣陵。一路平安,未有闪失。”
许褚快步上前,扶起程昱:“仲德辛苦了。”
他望向车队中间那辆青盖轺车——那是母亲的车驾。车帘掀起一角,露出一张慈祥的面容,正含笑看着他。
许褚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走到车前,躬身道:“母亲一路劳顿,孩儿未能远迎,请母亲恕罪。”
车中传来温和的声音:“傻孩子,说什么恕罪。你能打下这么大一片基业,母亲高兴还来不及呢。”
许褚直起身,又看向后面的车辆。大桥掀开车帘,正冲他笑。那笑容温婉如初,让许褚想起新婚之夜她红着脸低头的模样。
他压住心中柔情,对程昱道:“仲德,庐江那边……”
程昱道:“主公放心。老太公坐镇舒城,蒯异度为郡丞辅佐。庐江政务,一切如常。老太公让昱转告主公——只管在前方打拼,后方有他在,乱不了。”
许褚点点头,心中大定。
父亲虽非谋略之士,但为人刚正,治民宽厚,加上蒯越这等能吏辅佐,庐江可保无虞。
他转身望向秣陵城,对程昱道:“仲德,从今日起,秣陵便是咱们的根本了。”
程昱看着这座雄踞江边的城池,缓缓道:“主公眼光,昱佩服。秣陵之地,虎踞龙盘,确是王者之宅。”
许褚笑了笑,没有接话。
王者之宅?
现在还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