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逵抚掌道:“妙!刘勋受了主公的恩,回去后就算想说坏话,也得先摸摸良心。”
步骘道:“只是,谁去‘救’合适?主公亲自去,太过隆重;派个无名小卒去,又显得不够重视。”
程昱忽然开口:“让徐荣将军去。”
众人一怔。
程昱道:“徐荣是董卓旧部,归顺主公后一直低调。刘勋不认识他,正好合适。而且,徐荣沉稳多谋,不会露破绽。”
许褚点头:“仲德所言极是。就让徐荣去。”
田丰补充道:“地点选在哪里?”
张纮道:“纮来时,经过芜湖以西三十里处,有一处山道,两侧林木茂密,正是设伏的好地方。可让祖郎将军率山越兵埋伏于此,等刘勋车队经过时杀出。徐荣率军埋伏在山道另一侧,待时机成熟,‘恰好’赶到。”
许褚看向祖郎:“祖将军,此事可办得到?”
祖郎咧嘴一笑:“主公放心!末将本就是山越大帅,扮山越,那是本色出演。保管让那刘勋吓得尿裤子!”
众人闻言,皆哈哈大笑。
许褚又看向徐荣:“文盛(徐荣表字),你觉得呢?”
徐荣起身抱拳:“主公放心。荣必不辱使命。”
许褚点头,又看向众人:“诸位以为,这个方案如何?”
田丰道:“可行。只是还需注意几点——其一,让祖郎将军的人,不可让刘勋认出真容。其二,不可杀伤太重,做做样子即可。其三,徐荣‘救’下刘勋后,要热情护送,一路好生招待,让他感受到咱们的诚意。”
戏志才道:“待刘勋到了秣陵,主公再亲自出迎,盛情款待。让黄忠、庞德等猛将作陪,让他看看咱们的实力——但要看‘恰到好处’的实力,不是全副武装的实力。”
徐庶笑道:“既要让他看到咱们能打仗,又要让他觉得咱们打得‘很累’。这个分寸,不好拿捏。”
许褚沉吟片刻,道:“那就这样——让黄忠、庞德出席宴会,但席间要‘不经意’地提到石臼湖之战如何惨烈,秣陵攻城如何艰难,伤亡如何惨重。让刘勋自己脑补。”
张昭点头:“主公此计甚妙。让他自己脑补,比咱们直接告诉他,更有说服力。”
程昱最后总结道:“此事关系重大。刘勋回去后怎么说,直接影响袁术对咱们的态度。这一场戏,必须演好。”
程昱说完,看向张昭,微微颔首。张昭亦点头回礼,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两人虽初次共事,却已有了几分默契——都是沉稳持重之人,都懂得何时该说,何时该听。
许褚环顾众人。
“祖将军负责‘劫’——要凶,但要有分寸。”
“徐将军负责‘救’——要及时,但不要太早。”
“文休先生负责‘接’——要热情,但要有度。”
“诸位各司其职,务必让刘勋——既受了惊,又受了恩;既看到了乱,又看到了强;既觉得咱们弱,又觉得咱们不好惹。”
众人齐声道:“诺!”
许褚举起酒盏,环顾众人。
“诸位,这一杯,敬咱们的犒劳使者!”
众人齐举盏,一饮而尽。
窗外,夜色深沉。
秣陵城中,灯火通明。
一场大戏,即将开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