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褚一怔,手中的茶盏险些掉落。他猛地转过头,盯着大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真的?!”
大桥点点头,脸上红晕更深,几乎要滴出血来。
“华先生今日来看过,说是快三个月了。”
许褚愣了一下,掐指一算。
八月大婚,如今十月末……确实快三个月了。
他忽然想起,大婚那几日,两人柔情蜜意,缱绻缠绵。没过几日,他便率军东征丹阳,一去就是两个月。那些日子里,他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她在府中日夜悬心。
没想到,就那几日……
许褚忍不住哈哈大笑,一把将大桥拥入怀中。
“好!好!褚要当父亲了!”
大桥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轻轻捶了他一下,嗔道:“夫君轻些,小心孩子。”
许褚连忙松开,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肩,上上下下打量,仿佛她突然变成了易碎的瓷器。
“你……你有没有不舒服?华先生怎么说?可要吃什么补品?”
大桥见他这般紧张,忍不住笑出声来。
“夫君放心,妾身好着呢。华先生说,胎象稳固,只需静养便是。他还开了几副安胎的药,让妾身按时服用。”
许褚这才稍稍放心,握着她的手,眼中满是柔情。
“辛苦你了。”
大桥摇摇头,靠在他肩上,轻声道:“妾身不辛苦。能为夫君生儿育女,是妾身的福分。”
两人依偎着,许久没有说话。
烛火摇曳,映在墙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过了片刻,大桥忽然抬起头,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夫君,妾身有了身孕,日后……可不能陪夫君了。”
许褚一愣,没反应过来。
大桥继续道:“夫君若是……若是想,不如去找蔡姐姐?”
许褚的脸腾地红了,比大桥方才还红。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干咳一声。
“你……你说什么呢!”
大桥抿嘴一笑,道:“妾身说的是真心话。蔡姐姐对夫君的心意,妾身早就看出来了——每次夫君出征,她都要来府中问讯;每次夫君凯旋,她都比旁人更高兴。夫君对蔡姐姐,也……”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笑吟吟地看着他。
许褚干咳一声,端起茶盏猛灌了一口,却被烫得龇牙咧嘴。
大桥连忙接过茶盏,嗔道:“夫君小心些,刚沏的茶,烫着呢。”
许褚讪讪道:“这个……这个以后再说。”
大桥握着他的手,轻声道:“夫君,妾身不是那等善妒之人。蔡姐姐是名门之后,才学过人,与夫君又是师兄妹,知根知底。她若能来,是咱们家的福气。”
许褚沉默片刻,道:“这事……不急。你好好养胎,别想这些。”
大桥点点头,不再多说。
但她心里,已经有了计较——改日得空,该去蔡姐姐那里坐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