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眼眶微红,低下头去。
“将军厚爱,末将……末将不知该如何报答。”
许褚拍拍他的肩膀,笑道:“说什么报答?你帮褚训练骑兵,就是最好的报答。”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好了,别多想。先留下,好好训练骑兵。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他转身离去。
赵云望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语。
当晚,赵云独自坐在山坡上,望着满天星斗。
他想起公孙越,想起那些在幽州的日子,想起许褚这些日子的厚待。
他心中,两个声音在激烈交锋。
一个声音说:“你是公孙瓒的人,应该回去。”
另一个声音说:“许将军待你如兄弟,你舍得走吗?”
一个声音说:“公孙瓒才是你的主公。”
另一个声音说:“公孙瓒远在幽州,根本不知道军中有赵云这个人。你带来的那两百白马义从,在公孙瓒的庞大骑兵队伍中,不过是沧海一粟。至于你这个小小的百人将,公孙瓒甚至从未正眼看过。许褚待你如何?两相比较,你还看不明白吗?”
赵云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一个白马义从的兄弟走过来,在他身旁坐下。
“子龙,想什么呢?”
赵云苦笑:“在想……该不该回去。”
那兄弟沉默片刻,道:“子龙,兄弟们商量过了。”
赵云转头看他。
那兄弟道:“我们想留下。”
赵云一怔。
这个兄弟叫夏侯兰,常山老乡,从小一起长大。当年赵云投军,他跟着;赵云被选入白马义从,他也跟着;如今南下江东,他还跟着。
夏侯兰道:“公孙将军死了,咱们回去,也是被编入其他部伍,继续当个炮灰,说不定哪天也会没有意义的死去。可在江东,许将军待咱们如兄弟,吃得好,住得好,饷钱足,还受人尊重。”
他顿了顿,看着赵云。
“子龙,咱们兄弟都听你的。你若想回去,咱们就回去。你若想留下,咱们就留下。”
赵云望着他,久久不语。
半晌,他站起身,拍了拍夏侯兰的肩膀。
“让我再想想。”
他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秣陵城中,许褚站在书房窗前,望着夜空。
程昱来到许褚的书房。
“主公,昱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许褚道:“仲德请讲。”
程昱道:“赵云此人,主公既然看重,何不设法将他留下?”
许褚道:“仲德有何良策?”
他压低声音:“主公可暗中遣人,携重金秘密前往幽州,买通公孙瓒帐下近臣。只需一句话——就说白马义从在淮南全军覆没,公孙越战死,赵云却独自领数百骑投了江东,拥兵自重,不肯北归。”
许褚听完,眉头微皱。
他看着程昱,缓缓道:“仲德,你这是要赚他?这是诬陷他”
程昱点头:“正是诬陷。公孙瓒此人,性多猜忌,又好面子的很。三千白马义从,折了两千多,连从弟都死了,赵云却带着几百人活得好好——公孙瓒心中岂能无芥蒂?”
程昱接着道:“主公,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赵云是人才,若能留下,对咱们骑兵建设大有裨益。用些手段,也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