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走得这样干净,又这样不干净,处处是抹不去的痕迹。
他曾以为,真心交付,便能换得同等的真心;坦诚相待,便能消弭所有隔阂。
父皇去后,他筑起高墙,是她一点点凿开了缝隙,让光透进来。他以为那光是真实的,温暖的,独属于他的。
却原来,那光也是会骗人的,会在他最依恋它的温度时,骤然抽离,留他在更深的寒冷与黑暗里。
“为什么……连你也要这样?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喃喃问。
无人应答。
只有烛芯“啪”地爆开一个灯花,将他孤零零的身影陡然放大在墙上,又收缩回来,显得愈发伶仃。
夜风从未关严的窗隙钻入,拂动他手中的锦帕。
他怔怔地看着那微颤的绢角,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也是一个有风的夜晚,她替他披上外袍,指尖不经意拂过他手背,也是这般微凉。
他当时握住了她的手,她便低下头,耳根泛起淡淡的红,那模样真切得仿佛就在昨日。
可昨日种种,皆成今朝刺心的凭证。
他缓缓地、极其小心地将那平安符重新包回锦帕里,一层层叠好,动作珍重得像在收拾一场易碎的梦。然后,将它紧紧贴胸口放好。丝绢隔着衣料传来一点点微末的、属于她或是属于过去的温度。
痛到了极处,心里反而生出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他环视这间充斥着回忆的屋子,眼神一点点冷硬起来。
不,云渺。
这不是结束。
你留下这帕子,留下这玉簪,留下这满是你存在过的证据,却叫我“勿寻”?
若真的一刀两断,何须留下这些?
若真的心如死灰,又何必祝我“安康”?
这不像诀别,更像一个迷惘之人,在去留之间撕扯后,仓皇留下的、自相矛盾的印记。
谢烬寒走到窗边,推开窗。
深秋的夜风灌进来,带着寒露的气息,吹散了一室残留的暖香与窒闷。
他深深吸了一口凛冽的空气,望向漆黑无垠的夜空,眼中那沉痛的悲伤渐渐被一种更为复杂、更为执拗的光芒所取代。
无论你去向何方,无论缘薄是真是假。
这一次,我要一个答案。一个清清楚楚、完完整整,从你口中说出的答案。
夜色浓稠如墨,将他的身影和刚刚下定的决心,一同吞没。
寻找,或许才真正开始。
看来,西齐必须攻打下来。
异人,一种能够通灵的奇人,说不定会知道云渺以及她所谓的天界,诅咒的线索。
可是,如今的天启,连年的战争百姓耗不起。
何况新帝刚上位,朝中很多事情还需要他来照看,此刻如果抽身去打仗,那势必陷入内乱。
此般矛盾下,谢烬寒处于一个极端痛苦的领域。
到底该如何呢?
但不管怎样,派人去探查西齐异人以及魄芝草都是很必要的。
【渺渺,你倒是走的痛快,独留我在这人间痛苦煎熬。】
【你真的好狠的心。】
【不管你在哪儿,等着我,我一定会找到你。】
喜欢抓住小狐妖,看你往哪儿逃请大家收藏:抓住小狐妖,看你往哪儿逃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