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烬寒心中一动,一个念头骤然清晰:
既然西齐尚未得手,那魄芝草极有可能还在瘴气谷中。
而异人之所以受西齐驱使,定然是因为冯御与冯骏掌握了某种能控制异人的手段,或许……这手段便与魄芝草有关。
若他能先一步找到魄芝草,不仅能打乱西齐的计划,或许还能借此反制异人,从他们口中逼问出云渺的消息。
毕竟,云渺的离开与狐族诅咒息息相关,而异人向来与上古灵草、异族秘辛有着牵扯,两者之间必然存在联系。
“备车。”
谢烬寒当机立断,转身往书房内走去:
“传令下去,庞宁率二十名精锐暗卫随我前往南疆,其余人继续追查西丘狐族的消息,一旦有异动,即刻传信于我。”
“王爷,南疆瘴气凶险,异人与西齐势力混杂,此行太过危险,是否需从京中调派大军随行?”
庞宁起身劝阻,眼中满是担忧。
如今朝堂虽已稳定,但西齐虎视眈眈,王爷亲赴险境,万一有失,后果不堪设想。
谢烬寒正在收拾行囊的动作一顿,他拿起案上的青琅剑——那是父皇临终前赠予他的佩剑,剑身寒光凛冽,铭刻着皇家图腾。
他轻抚剑鞘,沉声道:
“不必。大军调动目标太大,易打草惊蛇。此次前往,贵在神速隐秘,二十名暗卫,再从踏雪营抽五十人足够应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的锦盒,眼中闪过一丝温柔,随即又被坚定取代:
“渺渺的消息或许就系于魄芝草之上,我不能等,也等不起。”
庞宁见他心意已决,不再多言,躬身领命:
“属下这就去准备,我去通知秦风带五十人过来,半个时辰后,府外备妥马车。”
待庞宁离开,谢烬寒打开锦盒,指尖轻抚着那块绣着“来生再续”的锦帕,还有那支云渺留下的玉簪。
玉簪温润依旧,带着淡淡的甜美的清香,那是云渺独有的气息。
“渺渺,”
他低声呢喃,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知道你一定在等着我,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独自面对一切。魄芝草,异人,西齐……所有阻碍我们重逢的东西,我都会一一扫清。”
他将锦盒重新放回暗格,与小玉玺一同妥善收好。
随后,他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墨色劲装,腰间佩上青琅剑,长发束起,露出棱角分明的脸庞,眼中战意凛然。
半个时辰后,谢烬寒带着庞宁与二十名暗卫,以及秦风和五十名踏雪营士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王府。
临走时谢烬寒特地交代林影,守好王府,随时传信给肖家让他多照看朝堂。
马车行驶在清晨的街道上,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声响,并未惊动城中百姓。
车厢内,谢烬寒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在飞速思索。
西齐太子冯御野心勃勃,摄政王冯骏老谋深算,二人向来不和,此次却联手动用异人寻找魄芝草,显然这株灵草对他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是为了延年益寿?
还是为了救治某位重要人物?
亦或是,有着更大的阴谋?
他想起云渺曾提及的狐族诅咒,据说那诅咒源于上古,唯有集齐三件上古灵物去和天后对抗,若是胜利天后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方能破解,而魄芝草是否就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