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人祭司上前一步,浑浊的目光落在谢烬寒掌心的魄芝草上,眼中闪过一丝渴望。
他深吸一口气,用略显沙哑的声音道:
“老朽可以告诉你狐族的诅咒之谜,至于云渺仙子的下落……老朽需要作法窥探天机。”
谢烬寒眸色微动:
“可以。”
冯骏在一旁抱臂而立,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冯御则死死盯着那株魄芝草,拳头攥得咯吱作响,若非冯骏事先叮嘱过他不许妄动,他怕是早就冲上去抢了。
异人祭司走到大堂中央,将手中的法杖往地上一杵。
“砰”的一声闷响,法杖底端镶嵌的宝石骤然亮起,散发出七彩的光芒。
他口中念念有词,异族的语言晦涩难懂,在空旷的大堂内回荡着,让人听了心头发紧。
随着他的咒语声,周遭的灵气开始疯狂涌动,汇聚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光柱,直冲屋顶。
酒馆的瓦片簌簌作响,似乎随时都会被这股强大的灵力掀翻。
谢烬寒的目光紧紧锁在祭司身上,手心微微出汗。
他能感觉到,一股神秘的力量正在穿透云层,向着九天之上探去。
那是属于天机的力量,是凡人不可触碰的禁忌。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乌云密布,雷鸣电闪。
一道金色的天雷划破云层,直直劈向酒馆的屋顶!
“轰隆——”
巨响震耳欲聋,屋顶的瓦片瞬间碎裂,碎石四溅。
那道汇聚而成的灵力光柱,在天雷落下的瞬间,竟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瞬间溃散。
异人祭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口吐鲜血。
他手中的法杖“咔嚓”一声断裂,七彩宝石瞬间黯淡无光。
大堂内的众人皆是一惊。
冯骏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冯御更是吓得后退了两步,脸色惨白:
“这……这是怎么回事?”
异人祭司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脸色灰败如死,他看着谢烬寒,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天……天机被封……天界降下了禁令……”
谢烬寒的心猛地一沉,他快步上前,一把攥住祭司的衣领,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对方的脖颈捏碎:
“什么禁令?说清楚!”
祭司被他掐得喘不过气,脸色涨得通红,断断续续道:
“窥……窥探云渺仙子的下落者……魂飞魄散,永不入轮回……还要受八十一道天雷之刑……老朽……老朽不敢说……”
“不敢说?”
谢烬寒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意,玄色的衣袍无风自动,周身的杀气几乎要将整个酒馆冻:
“你们异人一族拿魄芝草的秘密做筹码,与西齐合作,如今却说不敢说?”
他想起这些日子的奔波,想起自己为了这株魄芝草,与西齐兵戎相见,想起自己抱着一丝希望,以为能找到云渺的踪迹,可到头来,换来的却是一句“不敢说”。
一股难以言喻的绝望与愤怒,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手微微收紧,祭司的脖颈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眼中满是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