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婴后期巅峰,施展了玄甲真身的北冥执法长老……依旧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
那最后分开一切的一剑,超出了许多人的理解范畴。
“寂灭剑意……‘无间’之上的‘归墟’?”
观景台角落,阴柔嗓音的主人喃喃自语,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他竟然……摸到了那个门槛?他才从人间回来多久?”
“大人,计划……”粗嘎声音充满了惊惶。
“取消!全部取消!”
阴柔声音急促打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
“至少在摸清他真正底细,或者找到能绝对克制他寂灭剑意的方法之前,任何妄动都是找死!立刻传讯回去,谢烬寒……不可力敌!”
两人的气息迅速远去,带着仓皇。
云渺没有心思去注意那两个密谋者。她的全部心神都系在场中那道玄色身影上。
看着他微微苍白的脸,看着他手腕隐约的青气,看着他依旧挺直却难掩一丝疲惫的脊背。
赢了。
赢得毋庸置疑,震慑全场。
可她只觉得心疼得厉害。
那看似轻松惬意的胜利背后,是怎样的消耗与负担?
他独自一人,要面对多少这样的明枪暗箭,要承受多少这样的压力?
一旦防卫不好,或是输掉比赛,那他、面对的就不仅仅只是被群嘲这么简单的事了。
他那几个兄弟,都不是省油的灯。
只怕是东明海的天就要变了。
谢烬寒没有理会四周复杂的目光,也未接受任何恭贺,转身径直离开了演武场。
步伐依旧稳定,却比来时快了些许。
云渺几乎想立刻冲下去,到他身边去。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
她只是死死捏着那枚移星符,直到掌心被符文的棱角硌得生疼。
她又在观景台坐了许久,直到人群散尽,侍从开始修复破损的演武场。深海幽光流淌,映着她怔忡的脸。
他让她不要去观战,是怕她看到这些,还是怕她担心?
他将定魂丹和移星符给她,是周全的防备,还是……一份沉甸甸的、无声的在意?
【阿寒,你这么好,你要我怎么办?】
愧疚像深海的水草,缠绕上来,越收越紧,几乎让她窒息。
可那份想要靠近他、陪伴他、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他的渴望,却同样炽烈,烧得她心口发烫。
矛盾撕扯着她。
最终,她慢慢起身,返回客院。
夜深时,云渺坐在窗前,对着那枚西丘的传讯灵羽,终于下定了决心。
指尖灵光凝聚,她在灵羽上留下一行简短的字迹:
“父王、母后安好。
女儿现于东明海龙宫做客,一切皆安,勿念。
太子殿下……待我甚好。
归期未定,勿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