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嘎了?”宁小啾把陈执放到安全地方,自己凑近栅栏缝隙。
顾重久把那盒子掏了出来,试探道:“许大郎,你想不想要这个?”
许大郎一双半死不活的眼,随意转了过来,一看见顾重久手里的小盒子,眼睛猛地瞪大。
整个人就跟打了鸡血似得,四肢并用,几下就爬了过来。
“给我!给我!快给我!”
一只手臂用力从栅栏缝里伸出来,朝顾重久手里的盒子抢去。
顾重久就远远站着,反正他是够不到的。
他缓缓蹲下来,盯着许大郎的脸,“这是什么?你说了我就给你,闻一下。”
许大郎脸皮一抽一抽,眼睛布满血丝,直勾勾盯着他手里的盒子,嗓子眼里发出类似狗吠声,“给,给我,长生膏,香膏!”
看着他嘴角疑似口水的东西,宁小啾紧紧蹙起眉头。
他看起来,有羊癫疯的样子。
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大对。
“什么香膏?哪里来的?什么作用?”顾重久趁此飞快提问。
许大郎嘴角不自觉流出涎水,两只手抓着栅栏用力晃,“快给我!罂子粟,罂子粟膏,山里种的,给我啊~~~”
栅栏被他大力晃得咣咣响,许大郎眼珠子都朝外凸,突然就有点疯了的感觉。
“他好像,疯了?”宁小啾歪着头,她觉得,好像在哪里看过这副模样。
顾重久继续飞快问,“哪座山?谁种的?什么用处?”
“嗬嗬,嗬嗬,王妃,栖山,好处,好处多着,给我!”
说完这些话,许大郎突然失力,整个人软倒栅栏下,嘴边的涎水变成白沫子。
顾重久捡起根稻草,在膏体里蘸了下,递到许大郎鼻尖前。
谁知许大郎闻到熟悉的味道,呼地爬起来,抢过那根稻草,直接塞进了嘴巴里。
“!”顾重久和宁小啾两人,都是这个表情,惊讶。
这竟然,可以吃的吗?
就见许大郎一口一口咂吧着那根稻草,真的,就像那根稻草能救他命一样。
没一会儿,他就明显缓和下来。
白沫子不吐了,脸皮也不抽抽了,甚至有种他要安详地飞升了的感觉。
“这个东西,不对劲,好像,有瘾。”顾重久悄悄道。
之前还没觉得什么,他也以为是父亲说得那种,特殊的安神香膏之类的东西。
现在看到许大郎的表现,他不这么认为了。
若这东西是有心人故意制出来的——
王妃,栖山,许禀闻说帮她做伤天害理之事。
思绪流转间,他后背一阵阵凉意袭上来。
仔细回想了一下,京中好像还没见过这种东西。
朝中臣子们,也没见谁日日这副鬼迷日眼的模样。
那就还来得及。
“走。”顾重久一手拉着宁小啾,一手去牵陈执,转身就朝外走。
“等等!你们等等!”许大郎清醒过来,见人要走,立即喊。
“怎么?”
许大郎双手合十,丝毫没有刺史之子的觉悟,谄媚不已,“那个,那个给我呗,你们留着也没用。”
“有用,”顾重久道,“我要让神医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竟能让你变成这副样子。”
许大郎抬手,自觉风度翩翩,理了理头发。
那股子劲儿缓过来了,又回到往日精明的样子,“我若是说了,能不能放了我,我父亲犯的事我完全没参与,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