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宁小啾她反应快,脚下一发现不对,她就一个高蹦了起来。
入眼就是矮墩墩阴谋得逞的大脸,呦呵,头一次遇到对她挑衅的家伙。
没等二当家的脚收回去,蹦起来的宁小啾落下来了。
落得有如千金罩顶,双脚都压到那只缩到一半的脚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嚎,响彻在寂静空山流水淙淙上,听着有点渗人。
所有人都齐齐站住了。
土匪头子满脸青紫,双眼肿成鱼泡,看着坐在桥上嚎叫的二当家,一脸不忍直视。
二当家的脚,如今与腿只差一点就合上了。
明眼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陈执唯恐别人误会,指着二当家,大声道:“他坏!”
顾重久已经从后面赶了上来,打量宁小啾,“你没事吧?”
“当然,凭他,哼!”宁小啾抬抬下巴。
“嗯,我是怕他把你鞋弄脏了。”
话音刚落,出乎所有人意料,抬脚恶狠狠朝斜坐着的二当家踹去。
独木桥就两根锁链挂着,张开的手没有着落之处,这一脚出其不意,二当家一个跟头朝后翻去,长嚎着跌进了水里。
‘噗通’一声,溅起老大的水花,人就在暗色的深水里扑腾。
桥上,一片死寂。
陈执的小胖手都下意识捂紧了嘴巴,娘娘,姐夫好吓人。
“继续走。”顾重久踢完人,扫了一眼,抬头就看向傻了的土匪头子。
顾希岭推了他一下,“还不走,你也想进去喝两口水?”
纪钊拍了下手,“自作孽不可活,想算计咱们的人,就是这种下场。”
阿福:“呸,谁让他朝小主母使绊子的,该。”
余同临直接伸个大拇指,表示赞同。
一行人默默继续走。
宁小啾就高兴,愚年兄虽然弱鸡了点,但这对待坏人的劲儿,她喜欢。
转过一个九十度的弯,一个前面开阔的山洞出现在眼前。
山洞前,还支着一口大锅,一个老头正坐在石墩上添柴火。
自从二当家掉下去,三当家的牙都不敢呲了,一直偷偷觑宁小啾,欲言又止的模样。
眼看到家门口了,三当家终于鼓足勇气,匆匆道:“田三有靠山的,花谷里的大人是他亲戚,你可小心点。”
“什么花谷?”宁小啾问,觉得这人虽然长得一般,但眼神比起矮墩墩还算正经。
顾希岭已经押着土匪头子他们走到前面空地了。
瘦子躲在拐角处,朝宁小啾呲牙,“栖山花谷,里面开满了花,田三是花谷派来盯着我们的。”
“盯你们做什么?”顾重久问。
瘦子眼珠子乱转,不肯说了。
“你说了我就饶你一命,不然,辛岷县衙你能坐穿。”顾重久云淡风轻。
辛岷县张家被抄,培县令起势了,这个他们听说了。
瘦子一激灵,赶紧道:“贵人说话算话,花谷就在前面十里,天天烟熏火燎,我和大哥有次好奇去看,就被那位大人逮住了,就把田三派了过来,盯着我们,抢,抢肥羊。”
“你们抢了的东西都送给他们?”
瘦子结结巴巴,说出个惊悚的答案——
“不,不是,他们只要小孩子,五六岁的最好,还给老大很多金子,所,所以,说你们,是肥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