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膏多少钱一盒?”宁小啾又问。
“都卖给谁了?”这是顾希岭问的。
斯达摇头,“他只借我的阿西郎帮忙,去县城送,没有说多少钱。”
阿西郎出现在辛岷县张家,那就是送给张家了。
至于这些问题,等审许二郎或许才能知晓。
他只问了一个问题,“你是否能估算出,一年能熬出多少药膏?”
这个斯达算是比较精通,“今年粟子长得好,若按今年的长势,一季能出五十斤,一年两季,一百斤。”
今年的全军覆没,往年没有这种长势,最少按五十斤算,那四年最少也能出两百斤。
两百斤,不可能都被许大郎自己消耗。
心里刚有点沉重,斯达就及时说,“熬出这种成型带香味的,只有去年才试验出来,以前臭的,不行的。”
“为啥不行?”宁小啾追问。
“臭的,没人喜欢。”
“不管香的臭的,能治病就是好的呗,臭的就不能长生啦?”
“许二郎说,送给重要的人,不能臭的。”
比如要运往京城,那些精致的达官贵人,能相信臭的东西是用来成仙长生的么?
闻听此言,顾重久是真的松了口气。
既然香味的去年才做出来,很可能许二郎还没发现成瘾性。
那起码还在可控范围内。
走了一路,该问的都问了,斯达该说的也都说了。
临近亥时许,一行人才走回了队伍驻扎地。
篝火烧得正旺。
陈执正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望眼欲穿。
一见宁小啾露头,就欢叫一声,“姐姐!”
撒丫子朝这边跑过来,却在见到宁小啾背上两个小男孩后,紧急刹车。
姐姐从外面背回来两个新弟弟!
顾重久低低朝犹自不觉,笑嘻嘻的宁小啾道:“陈执吃醋了。”
“啊?”宁小啾先把两个小孩子放到庞倩让出的坐垫上,这才去拉陈执的胖手。
“阿执,他们是姐姐在山谷里救的小娃娃,有六个呢,我去的时候,他们正被放血,好惨。”
陈执见她把孩子放下就拉自己的爪爪,立即开心起来,姐姐还是他的。
听她这么说,一张奶呼呼的脸皱了起来,“好惨,放血。”
“嗯,咱们要对他们好点。”宁小啾抱起陈执,坐到火堆旁。
一边去翻火架子上的羊腿,一边念叨,“阿执啊,这里的人活得可真不容易,往后你当了王爷还是皇帝的,要对普通百姓好一点,知道吗?别让他们被人抓去放血。”
陈执用力点头,“我听姐姐的,对他们好,不让放血。”
“嗯,让他们有饭吃有衣服穿。”
“好,有饭吃有衣穿。”
“有些官不听话,打死他们。”
“好,打死他们。”
“那等姐姐有空了,去找不听话的官,教训他们。”
“嗯,教训他们。”
……
篝火哔剥作响里,大燕未来少帝,一句一应,答应着这个看似讲道理,其实一点不讲道理的姐姐的所有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