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营帐内。
顾戬居中而坐。
下首首位坐着方瑜亮,对面站着马开平和谭斌。
在下方左右两侧,各站了四位大将。
顾重久和宁小啾并肩站到了前面,后面跟着罗承远、纪钊、阿福、王祥、柳金生。
苏白不在,他被医官好声好气半道请走了。
西戎虽然偷袭,但我军准备充分,伤亡不大。
不过,若是有神医出手,想必挽救的将士更快一些,更多一些。
这都是功德呀。
苏白才不会在乎什么功德。
他只是不想被顾戬训得跟孙子似得,更不想被摁到帐外,当着一众将士打屁股。
他堂堂药神山少主,江湖闻名的苏神医,真心丢不起那人。
至于宁二丫,他放心得很,到时真被揍屁股了,他再来救她好了。
苏神医就这么脱了身。
‘砰’一声,将军帐里传出掌击案桌的巨大声响。
门口站着的守卫,还有偷偷摸摸看情况的兵卒们,都忍不住缩了下脖子。
这么大的动静,定然是元帅发脾气了。
宁小啾也被顾戬忽然拍桌子吓一激灵。
方瑜亮也抖了抖羽毛扇,一根羽毛,飘飘摇摇掉了下来。
“嗤。”宁小啾偷偷笑出了声。
鲁大师正研究他会流水的牛马废寝忘食,连他们来都没出来。
大概,军师的扇子就是搪塞他的。
顾重久赶紧在后面扯扯小主母的衣襟,你国公爹吹胡子瞪眼的,你还敢笑。
“老鲁说这次的扇子不会掉毛,大概天儿热了?”军师大人不好意思解释。
顾戬瞪他:你这是也想挨罚了?
方瑜亮赶紧假咳一声,“将军息怒,不知者不罪,他们还是几个孩子,你就大人大量,放了他们吧。”
他不说饶了他们,而是说放了他们,意思顾戬明白儿的。
他也看上几个孩子的本事,但是,“上城墙杀敌,我算你们保家卫国赤子之心,打晕城卫,私闯军营,按律当斩!”
马开平朝宁小啾挟眼,“或许他们是报效大燕心切,一时失手。”
谭斌却是个较真的,“老马你这睁眼说瞎话,是打晕就是打晕了,不过,特殊时期就该特殊办,他不懂变通,打晕也不算错。”
意思就是功劳要有,有错也该罚。
顾戬纠正,“不是他,是他们,八个城卫。”
谭斌和阿福,从外貌看,就跟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似得。
一身杀气,较阿福更像李逵一些。
闻言挠挠头,挠得马开平赶紧朝后仰,小声斥了一声,“老谭别挠头,你瞅瞅,毛都掉我身上了。”
谭斌不理他,继续挠了两下才作罢。
板着脸对几人道:“这就是你们不对了,你们想上来帮忙,喊一声得了,干嘛打晕自己人呢。”
顾重久顺坡下驴,深深弯腰鞠躬,“是我们不对,不该为国心切,一听敌袭就什么都不顾,那八位兄弟,回头我们会赔礼道歉。”
宁小啾聪明地跟着道:“是我打的,我寻思早点上前早点打败敌人,咱们小伙伴就少受伤。”
罗承远:“我们是一起过来的,只是没有宁姑娘跑得快,若是错了,我们愿意一起领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