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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诸神的黄昏(伪)(1 / 1)

木星轨道,这片由钢铁、鲜血、冰与火交织的炼狱战场,其残酷与浩大早已超越了凡人想象的极限。然而,当那几道辉煌而古老的光芒撕裂战场的阴霾,自遥远的维度夹缝与神话领域中降临此地时,战争的“规格”被再次强行拔升到了一个足以铭刻在宇宙史诗中的层面——诸神,正式参战了。

率先显现的,是阿斯加德的英灵军团。并非通过脆弱的彩虹桥投影,而是在神王奥丁于地球牺牲自我、以最后神性与法则引爆彩虹桥核心、重创“净除者”先头部队后,其残存的神力与阿萨神族的古老盟约产生了最后的共鸣。金宫深处,那由无数英灵战士与瓦尔基里构成的终极武装,在代理神王(战神提尔或智慧与诗歌之神布拉基,取决于哪位在奥丁陨落后获得大部分神格认可)的号令与献祭下,以一种近乎“神系自燃”的决绝方式,将整个英灵殿的部分本质投影到了木星战场。

没有恢弘的传送光柱,只有一片突然在木星轨道某处虚空中荡漾开的、金红交织的涟漪。紧接着,难以计数的、身披古老符文铠甲、手持光芒耀眼神兵、骑着半透明骸骨天马的英灵战士,如同从历史长河中涌出的狂潮,沉默而坚定地列阵而出。他们的身躯并非完全实体,带着英灵特有的半透明质感与萦绕不散的战歌回响,但每一位散发出的能量波动,都远超最精锐的灵能战士。率领他们的,是几位神格相对完整、但面容肃穆如铁的阿萨神只虚影,以及少数在奥丁最后爆发的虹光中幸存、伤势未愈的瓦尔基里。

他们没有冲向正在与联军舰队绞杀的“腐蚀暴雨”区域,而是径直扑向了“万物归一者”洪流侧翼,那片正在尝试与木星磁场共振、并不断分泌出“腐蚀液滴”与巨型触手的“沸腾”区域。英灵战士们的冲锋,无声却气势磅礴,他们手中的神兵爆发出撕裂法则的光焰,斩向那些舞动的暗红触手,与之前联军的火力攻击截然不同——这些攻击中蕴含着“神圣”、“史诗”、“牺牲”、“荣耀”等高度概念化的神性法则,是针对高维存在与信息实体的特攻。

暗红触手与英灵战士的神兵碰撞,爆发出刺耳的、仿佛金属与玻璃同时碎裂又夹杂着圣歌与亵渎低语的诡异巨响。触手表面的“格式化”力量与英灵们的神圣法则激烈对冲、湮灭。一些触手被英灵战阵合力斩断,断口处喷涌的暗红能量被神圣光焰净化、消散。但更多的触手缠绕上来,其携带的“秩序-混乱”混合侵蚀力,同样在快速消耗、污染着英灵们半虚半实的躯体。不断有英灵战士在触手的绞杀或“腐蚀液滴”的溅射下,身躯如同破碎的琉璃般炸开,化为点点金红光屑,回归英灵殿的深层本质,但那往往伴随着更猛烈的自爆,带走大片暗红能量。

几乎在英灵军团发起决死冲锋的同时,另一股更加古老、更加蛮荒、带着大地震颤与原始暴怒气息的力量,在伊娥卫星的轨道附近轰然降临。

希腊神系,或者说,以泰坦巨像为代表的、奥林匹斯神系压箱底的古老战争遗存,在宙斯(或雅典娜等主战派神王)的意志下被唤醒。并非所有奥林匹斯神只本体亲至——与阿萨神族类似,在经历此前的消耗与“静谧之种”引发的一系列信仰冲突后,他们的力量也远非全盛。但泰坦巨像不同,这些源自前奥林匹斯时代的、以星辰核心与大地血脉锻造的巨型战争傀儡,本身就是不朽的传说与法则的凝结。

空间被强行撑开,四尊高度超过千米、完全由某种闪烁星辉的岩石与流淌着熔金般能量的脉络构成的泰坦巨像,踏破了现实的帷幕,出现在战场。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如同背负山岳的巨人,有的形似多头百臂的怪物,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与纯粹的、毁灭性的物理法则力量。它们没有花哨的神术,其攻击方式就是最直接的、蕴含了“质量”、“引力”、“冲击”、“粉碎”等本源法则的物理打击。

其中一尊形如山岳的泰坦,双臂合抱,虚空中骤然凝聚出一颗直径数公里的、密度高到扭曲光线的微型星核虚影,狠狠砸向“万物归一者”洪流中一片“镜面”区域密集的部位。另一尊百臂巨人,则挥舞着无数条岩石与能量构成的手臂,每一条手臂都握持着不同的、放大了亿万倍的“武器”虚影——巨锤、长矛、锁链、船锚……这些武器虚影带着撕裂空间的呼啸,狂风暴雨般砸向那些正在抽打伊娥地面的巨型触手根部,以及洪流表面不断分泌“腐蚀液滴”的“沸腾”点。

泰坦的攻击,简单、粗暴、高效。微型星核虚影的撞击,让那片“镜面”区域发生了大规模的、结构性的崩裂,虽然洪流迅速调集能量修复,但修复速度明显慢于之前。百臂巨人的狂攻,更是硬生生将数十条粗壮的暗红触手砸得粉碎、碾成最基本的能量粒子,暂时缓解了伊娥地面阵地的压力。然而,泰坦巨像也因此成为了“万物归一者”的重点“关照”对象。

洪流深处,能量剧烈翻腾,不再仅仅分泌“腐蚀液滴”,而是凝聚出数十枚房屋大小、表面流淌着污秽银光与暗红纹路的“秩序之矛”和“混乱之种”。这些混合攻击单位,带着截然不同却又诡异统一的毁灭气息,集火射向泰坦巨像。“秩序之矛”试图解析、固化、然后从内部崩解泰坦那蕴含复杂法则的岩石躯体;“混乱之种”则直接爆开,化作粘稠的、不断变幻形态的熵增风暴与信息乱流,侵蚀、污染泰坦的能量脉络与内部指令核心。

一尊泰坦巨像被数枚“秩序之矛”同时命中,其胸前大片区域瞬间变得如同灰白色的岩石,然后龟裂、剥落,露出内部紊乱的能量光流。紧接着一枚“混乱之种”在其头部炸开,熵增风暴席卷而过,这尊巨像的动作立刻变得僵硬、不协调,挥舞的手臂开始不受控地攻击周围的虚空,甚至险些波及到附近的联军舰队,最终在几声不甘的、如同山崩地裂般的轰鸣中,庞大的身躯开始从内部崩解,化为无数燃烧的陨石,坠向木星狂暴的大气层,或者飘散在冰冷的虚空。

神族的伤亡,开始了。

东方天庭的援军则以另一种形式介入。并未有大规模的天兵天将实体降临——或许是基于不同的法则限制,或许是有更深的考量。但数道横贯星空的、清冷而威严的仙道法则之光,自月球“广寒宫”方向延伸而来,精准地加持在木星防线的几个关键节点上。一道光芒落在欧罗巴的“永冻壁垒”核心阵法上,冰蓝色的阵法光芒中顿时多了几分缥缈的云气与稳固的“天道”秩序感,阵法对引力场的操控与对“格式化”侵蚀的抵抗能力明显提升。另一道光芒笼罩在一支由修真者与灵能者混合组成的精英突击队身上,为他们披上了一层淡淡的、流转着符箓虚影的仙光护甲,极大增强了他们对“腐蚀”与信息污染的抵抗力。

更有一道最为凝练的紫色仙光,如同帝王之剑,从天而降,直刺“万物归一者”洪流深处,那片能量波动最异常、疑似在尝试与木星大红斑产生深层交互的区域。这道仙光中蕴含的,是纯粹的“紫霄神雷”法则与“斡旋造化”的破法之力,旨在从根本上干扰、打断敌人的危险尝试。

“万物归一者”对此的反应极其剧烈。洪流被仙光刺入的区域,暗红与污银的光芒疯狂闪烁,大量能量被调集进行抵御与对冲,其试图与木星环境共振的进程出现了明显的顿挫。它不得不分出一部分“镜面”区域,专门用于折射、分散这道持续不断的仙光侵蚀,并分泌出大量混合了“深渊”气息的污秽能量,试图污染、抵消仙光中的神圣破邪之力。

北欧英灵的决死冲锋、希腊泰坦的蛮横碾压、东方仙道的法则支援……诸神以各自的方式,加入了这场关乎太阳系存亡的堡垒攻防战。他们的力量,确实在局部扭转了战局,极大地分担了联军防线的压力,打断了“万物归一者”一些危险的进化与尝试,甚至对其本体造成了比之前所有攻击加起来更显着的干扰与消耗。

然而,代价也是惨重的。英灵军团在暗红触手与腐蚀之雨的围攻下,数量以惊人的速度削减,不断有神只虚影在激烈的对抗中彻底暗淡、消散。泰坦巨像一尊接一尊地遭受重创、崩解,那代表着前奥林匹斯时代最后辉煌的战争遗存,正在这场不对等的消耗中化为星空尘埃。即便是相对超然的东方仙道法则支援,其持续的输出也在剧烈消耗着月球灵脉与施法仙神的本源。

这并非真正的、神话纪元中描绘的“诸神的黄昏”,没有席卷九界的火焰,没有咬断世界树根的毒龙。但在这片冰冷的木星轨道上,这些自远古幸存至今的神话力量,为了守护各自信仰所系、文明所存的这个世界,正在以另一种形式,走向悲壮而辉煌的“黄昏”。他们的参战,不是为了主宰,而是为了存续;他们的牺牲,不是宿命的终结,而是将文明的火种传递下去的接力。

他们的加入,为摇摇欲坠的木星堡垒防线,注入了一剂强效的、却也是燃烧生命的强心针。战争的天平,在血与火、神性与湮灭的疯狂对冲中,剧烈摇摆,但前进的方向,依旧被那暗红色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洪流,顽固地推向更深沉的绝望边缘。只是那绝望中,开始闪烁起更多、更复杂的、属于不同纪元与传说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