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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添油入釜,计中计(上)(1 / 1)

益州,成都。

“三万人……甫一入境,便被围困于夷陵江滩?”刘焉捏着来自前线的第二封急报,手指微微发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他瘫坐在榻上,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顶门。那场烧毁他帝王车驾的大火带来的惊悸尚未完全平复,此刻战场的噩耗又给了他沉重一击。

“吴懿是干什么吃的!为何不谨慎探路,轻敌冒进!”刘焉将竹简狠狠掼在地上,喘息着怒骂,然而这怒意中更多是惶恐而非真正的指责。他深知,若论“轻敌冒进”,首罪当在他自己——既想插手中原,又吝于投入,只派三万兵,还叮嘱“稳扎稳打”,这本身就是个矛盾。

“主公息怒!”张松连忙劝慰,“当务之急,是速令荆州刘景升发兵救援!吴将军背水结阵,若荆州援军能及时赶到,内外夹击,未必不能破围!”

“对!对!速派使者,不,加急信使!星夜赶赴襄阳!质问刘表,我益州为他出兵,陷入重围,他焉能坐视不理?让他速发精兵救援!一定要救出吴懿,救出我那三万儿郎!”刘焉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连声催促。那三万兵是他的老本,更是他插手荆州的凭依,绝不能有失!

一直沉默站在下首的法正,此刻缓缓抬起头,年轻的脸庞上没有任何惊慌,只有一种看透局势的冷静,以及一丝压抑不住的失望。他出列,躬身一礼,声音清晰而沉稳:“主公,松公所言,乃治标之策。荆州自身面临朱明南阳压力,刘表是否愿尽全力救援,能派出多少兵力,皆是未知。且远水难救近火,待其援军抵达,吴将军部恐已粮尽士疲。”

他目光炯炯,迎向刘焉焦躁的视线:“为今之计,若真想救出吴将军,扭转东线战局,甚至给予朱明重创,非有破釜沉舟之决心不可!”

刘焉一怔:“孝直此言何意?”

法正走到简陋的益州地图前,手指重重点在东部:“请主公尽起益州可用之兵,至少再组建五万大军,以雷霆之势,东出三峡!不为救援,而为决战!与刘表援军东西对进,将朱明布置在荆西的兵力反包围!朱明兵力分散于荆西、南阳两地,其荆西伏兵数量必然有限。我益州若倾力一击,合刘表之兵,必能将其击溃!届时,不仅可解吴将军之围,更能重创朱明一部主力,甚至趁势夺取荆西部分要地,将触角真正扎入荆州!如此,方不负此番出兵初衷,亦能震慑朱明,使其不敢再窥视我益州!”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年轻谋士特有的锐气与宏大构想,让一旁的张松都听得眼中异彩连连。若能如此,益州将真正摆脱偏安局面,参与到天下角逐之中!

然而,刘焉的反应却如一盆冰水。

“五万?!再出五万?!”刘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从榻上跳起来,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可!万万不可!益州虽称天府,然连年用兵,府库已虚!再出五万大军,钱粮何来?且若尽出精锐,成都只剩一两万老弱守城,万一……万一北面汉中张鲁趁机南下,或是南中蛮夷复叛,甚或……朱明另有奇兵绕道偷袭,我根基之地岂不危矣?到那时,就算救出吴懿,老家都没了,又有何用?!此乃舍本逐末,自取灭亡之道!”

他看着法正,语气带着长辈教训后辈的不耐与固执:“孝直啊,你年轻气盛,欲建不世之功,老夫理解。然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岂能如此孤注一掷?稳妥,方为上策!”

法正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凉意弥漫。他再次清晰无比地认识到,眼前这位主公,骨子里流淌的永远是“守成”与“自保”的血液。有机会时,他野心勃勃;风险来时,他畏缩如鼠。永远在进退之间首鼠两端,永远只想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却不懂天下争霸,有时需要的就是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气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失望与讥诮,仍试图做最后努力:“主公若觉五万太多,三万亦可,但必须是有决战决心之师,而非……”

“好了!”刘焉挥手打断,已下定决心,“救援之事,主要还是靠刘景升。他荆州兵多将广,理应由他主攻。我益州……可再派一军,以为声援,也给刘表施加些压力,让他不敢不尽心。”

“主公欲派多少?”张松问。

刘焉捻着胡须,盘算片刻:“嗯……就一万吧。由严颜老将军统领。严老将军沉稳持重,足以担当。告诉他,此行主要目的,是抵达前线后,与荆州军汇合,壮大声势,督促刘表全力进攻解围。稳扎稳打,勿要浪战。”

“一万?!”法正几乎要气笑了,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冰冷,“主公,此非救援,实为添油!三万大军已陷重围,再派一万偏师,杯水车薪,于事何补?若欲救,便当大军齐出,雷霆一击;若不救,便当壮士断腕,另图良策。这般一万一万地送去,不过是给朱明嘴边再添一块肉,徒耗我益州元气尔!”

“放肆!”刘焉被法正直白的顶撞激怒了,老脸涨红,“法孝直!你是在教老夫如何用兵吗?!老夫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此事就这么定了!严颜领兵一万,即日东进!你等不必多言!”

法正看着刘焉那张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心中最后一点期待的火苗也熄灭了。他忽然觉得无比疲惫,也无比清醒。对着这样一位主公,任何奇谋妙策,任何长远规划,都是对牛弹琴。他默默躬身,不再发一言,退回了自己的位置,眼神空洞,仿佛抽离了灵魂。张松见状,暗自叹息,也闭上了嘴。

襄阳,州牧府。

刘表几乎同时收到了吴懿告急的详细军报,以及刘焉措辞严厉、催促救援的使者。

“刘季玉急了。”刘表放下刘焉的信,对蒯良、蒯越苦笑道,“他让我务必全力救援,否则……哼。” 后面的话没说,但意思明白,联盟可能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