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脸见人了!
季晏礼和方祁安刚回到溪悦别院时,恰逢春末夏初,园子里花木繁盛,开得正好。
那个时候,方祁安一门心思全都放在了季晏礼身上。
季晏礼对于方祁安如此在意他自然是高兴的,但他并不想让方祁安为了自己的事过于忧思。
于是,季晏礼将方祁安打发到花园中去散步,并给方祁安布置了一项任务:每天摘下一朵最漂亮的花送给他。
方祁安明白季晏礼的心思,并未拒绝。
初夏时节,满园路易十四玫瑰盛放,墨红花瓣带着丝绒质感,浓香漫进屋内。方祁安每日都会剪下一支最艳的插在主卧的冰裂纹瓷瓶里,浓烈的花香似乎将满室的药味都冲淡了。
转瞬花期尽,残瓣被日头晒得蔫卷,粉钻玫瑰接茬开了,粉白裹着鹅黄芯,清秀淡雅,香气也淡。
但方祁安依旧每日剪下一支他认为最漂亮的花,拿给季晏礼看。
转眼间粉钻落尽,蝉声渐歇,晚风掠过露台已有凉意。园中的香槟玫瑰恰逢其时,奶黄花团簇拥,落日一照,瓣边泛着暖光。
方祁安像是养成了习惯,日日剪下一支花卉,不过是从艳红,到雅粉,再到柔黄。
不知不觉,天光短了,晚霞染红天际的时辰,也愈发早了。
“季总,从明天起,您就可以开始做复健训练了。”钟医生在例行检查后,站在床边对季晏礼说道。
“嗯。”季晏礼表情依旧淡淡的,并没有表现出多少喜悦来。
倒是方祁安,攥着那张复健计划表,指尖都有些发烫。
针对康复训练,钟医生的团队早已制定出一套完善的计划,只是针对一些细节,钟医生还是有些不放心,再次向季晏礼和方祁安认真的叮嘱了一遍。
“谢谢钟医生,你放心,我都记住了。”方祁安礼貌道谢。
谭旭送钟医生离开,房间里又只剩下了方祁安和季晏礼两个人。
“阿晏,你,你刚刚听到了吗?你明天就可以开始做复健了!”
“嗯。”大概是受到了方祁安情绪的感染,季晏礼的脸上也浮现出了几分笑意。
“阿晏,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激动啊!”方祁安无语。
季晏礼拉住方祁安的手腕,向自己的方向拉了拉,“我的身体我最清楚,都养了这么久了,再不进行康复训练,我恐怕就真的站不起来了。”
“不许乱说话!”方祁安用另一只没有被牵住的手捂住了季晏礼的嘴巴。
季晏礼并不推开方祁安的手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你一定会站起来的,一定会完全好起来的!”方祁安看着季晏礼一字一顿的说。
“嗯,我一定会好起来的!我还要和我们家安安一起散步,一起旅行,一起……唔……”
季晏礼的嘴又被方祁安捂住了。
季晏礼挑眉,用眼神询问方祁安是什么意思。
方祁安轻哼一声,“我要保持我的耳朵是干净的,避免听到那些污言秽语!”
季晏礼没忍住“哈哈哈”的笑了出来,连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安安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方祁安再次冷哼一声却没回答。
季晏礼将人搂在怀里,亲了几口,“知我者,安安也。”
方祁安撇了撇嘴,心道:“我并不想这么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