汨罗中情局,果然有两把刷子。
不知是钻了哪条情报的空子,竟探到了一个绝密风声。
核武专家郭天祥,那个被严丝合缝保护了整整十年的“人间蒸发户”。
今年,他破天荒地捞到了两周的探亲假!
这消息,对急于窃取“夸克弹”机密的汨罗来说。
无异于饿狼嗅到了肉腥,激动得快要失去理智。
腊月二十九,湘江省久沙市。
寒风瑟瑟,吹得人脸颊生疼,街头行人寥寥。
郭天祥在一众便衣护卫的严密保护下。
终于,踏上了这片阔别十年的故土。
十年啊,整整三千多个日夜。
他离开时,新婚妻子王佳妮还是个俏生生的小媳妇。
襁褓中的儿子郭炳全,只会咿呀学语,懵懂无知。
如今归来,儿子已是个虎头虎脑的四年级小学生。
而他的妻子,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思念的风霜。
可那份深入骨子里的干练气质,却丝毫未减。
王佳妮,今年三十八岁,是一家国企的高管。
她拿着令旁人艳羡的高薪,外加国家发放的丰厚“特别贡献奖金”。
钱,她一点都不缺。
她缺的,是人,是那个本该陪在她身边的丈夫。
偌大的房子,常年只有她和儿子相依为命。
那份深入骨髓的孤寂,是再多金钱也无法填补的深渊。
她也曾试图在枯燥的生活里,添一抹亮色。
交往过几位年轻帅气的“小鲜肉”,想给自己找个依靠。
可邪门的是,但凡与她走得稍近一些的异性。
无一例外,全都失踪了!
人间蒸发,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毫无踪迹可寻。
几次三番下来,久沙城的“情场”上。
悄然流传开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位姓王的漂亮军嫂,碰不得!
都说她有毒,谁碰谁倒霉。
王佳妮心里明镜似的,她知道丈夫干的是什么。
是关乎国家命运、关乎民族未来的头等机密。
她谨记有关部门的叮嘱:不打听,不联络。
哪怕是一封简单的电报,都不许发。
久而久之,丈夫这个人。
仿佛成了她生命中一个遥远而模糊的符号,触不可及。
万幸的是,这个春节,老天总算给了她一丝慰藉。
远在欧联读研的妹妹王佳萱,放寒假回国了。
腊月二十八傍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当王佳萱拖着沉甸甸的行李箱,出现在家门口。
清脆又亲切地喊了声“姐!我回来了!”时。
王佳妮积压了许久的委屈和酸楚,差点瞬间决堤。
父母在国庆假期遭遇意外离世。
从此,姐妹俩就成了彼此在这世上唯一的至亲。
王佳萱今年二十四岁,出落得亭亭玉立。
肤白胜雪,眉眼灵动,笑容明媚。
浑身上下都洋溢着青春无敌的气息,真真是小仙女下凡的模样。
有妹妹在身边叽叽喳喳、说说笑笑。
王佳妮心里清楚,这个年,总算不会再那么冷清孤单了。
除夕夜,万家灯火,年味浓郁。
姐妹俩窝在柔软的沙发里,一起守岁。
电视里播放着阖家团圆的喜庆画面,欢声笑语不断。
王佳萱看着画面,忍不住转头问姐姐。
“姐,你说姐夫……他就没个探亲假吗?”
“你这都孤零零守了十年了,太不容易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王佳妮一声沉重的叹息打断了。
“算了,萱萱,别问了。”
“姐现在,连他长什么样都快记不清了。”
“心里头那点盼头,早被这十年的漫长时光,磨得一干二净了。”
“这,大概就是我的命吧。”
她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倔强起来。
“随军?姐不是没想过,但不行。”
“姐现在在公司里管着几百号人,说话做事都有分量。”
“活得有尊严,有价值,不依附任何人。”
“要是成了专职军嫂,人生就全系在男人身上了。”
“那我们女人活着,还有什么劲?”
她看着妹妹,认真叮嘱:“丫头你记住。”
“咱女人不是绕着太阳转的月亮,咱得自个儿发光发热。”
“做颗自带光芒的恒星,而不是依附别人的附属品!”
“嗯!姐说得对!”王佳萱用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