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玲,你看!”朱浩然缓缓放下手中的狼毫,指尖还残留着笔墨的微凉,他侧过头看向身侧的金玲,眼中满是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语气里带着几分忐忑的询问,“这画像,和我家小妹相比,还有哪些不同?是不是哪里画得不够传神?”
金玲自始至终都屏息凝神地站在朱浩然身后,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目光紧紧追随着他挥毫泼墨的指尖,每一笔勾勒、每一处渲染,都勾得她心旌摇曳,仿佛那个温润绝美的李梦夏,正透过宣纸,缓缓向她走来。
听到朱浩然的问话,金玲心中猛地一紧,一股巨大的、冰冷的恐惧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主公!”金玲失声惊呼,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一丝血色,眼神里满是惊恐与急切,“这画……这画中人要是被点睛,真的化作画中仙……会不会……会不会触发您的生死劫,让它死灰复燃?!”她的身体微微发抖,满心都是后怕,连声音都变得断断续续。
“不至于吧?”朱浩然回头,看着金玲这般惊恐万状、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画中仙毕竟不是真正的夏夏,怎么可能触发生死劫?”
可话未说完,他忽然捕捉到金玲话中的关键的信息,眼中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惊喜,身体微微前倾,急切地追问道:“等等!你刚才这话的意思是……我画得非常像?和我家小妹简直一模一样?”他的语气里满是期盼,连眼神都亮了起来,全然没注意到金玲眼中愈发浓重的恐惧。
“何止是像!”金玲的声音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哭腔,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既心疼又焦急,“简直有九分九的神似,眉眼、神态、风姿,全都一模一样,足以以假乱真!”
话音未落,金玲心中瞬间警铃大作,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炸开——闯下弥天大祸了!她怎么能随口承认画像逼真,这不是在助长主公的执念吗?说时迟那时快,她再也顾不上端庄温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扑向书案,双手死死抓住那幅刚刚完成、墨迹还未完全干透的画像,用尽全身力气,“嗤啦”一声,将其狠狠撕成了两半!
与此同时,她一边死死攥着手中的残纸,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急切地向门口侍立的贴身小跟班传递着无声的命令:快去请军师白泽!快!十万火急!主公这是要犯傻,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画中仙少女心领神会,立刻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飞速去寻白泽。
朱浩然被金玲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眼睁睁看着自己耗费心血、饱含思念画出的画像,瞬间变成两片残破的纸屑,飘落在书案上,心中一阵尖锐的刺痛,那份刚刚燃起的喜悦,也瞬间被冰冷的失落所取代。
但他看着金玲此刻状若疯虎、泪流满面,却依旧死死攥着残纸不肯松手的模样,心中纵然有万般不舍与失落,也并未责怪这位一向温婉、此刻却失了分寸的灵魂知己。他在心中无奈地轻叹一声:罢了罢了,金玲也是为了我好,怕我真的触发生死劫,她也是一片苦心……回头等她心绪平复了,我再悄悄画一张就是了。
朱浩然压下心头翻涌的失落与心疼,强装出一副轻松的模样,对着依旧惊魂未定的金玲笑了笑:“撕得好!金玲,我跟你开玩笑呢,你还当真了?在你心里,你家义兄就那么蠢吗?亲手点活自己的生死劫,拿自己的性命赌气,我有那么白痴吗?”
“主公!”朱浩然的话音刚落,一个清朗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声音,骤然在书房内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平静。只见白泽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凭空出现在书房中央,衣袂无风自动,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目光锐利如电,如同两把尖刀,直直刺向朱浩然,语气里满是沉痛与斥责,“您现在的所思所想,就是在犯傻!就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当儿戏!”
他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缓和的余地:“若我所料不差,您此刻心中盘算的是:先假意安抚金玲姐,承诺自己不会犯傻、不会再画画像,等她安心离开后,立刻重新铺纸研墨,再画一幅一模一样的画像,然后毫不犹豫地为其点睛——只为换得您与小妹的片刻团聚,哪怕只有一瞬间,您也心甘情愿,对不对?主公,属下猜得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