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尘封的真相(1 / 2)

银色能量束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迅捷而无声地袭向谢景珩,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抗拒的禁锢意味。平台上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那五个能量体银色的眼眸漠然注视着,如同在执行既定程序的机械。

“景珩!”林晚失声惊呼,想也不想就要冲过去。

谢景珩眼中寒光爆闪,重伤未愈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反应速度,右手长剑嗡鸣,赤金色的剑罡瞬间吞吐,就要斩向那袭来的能量束!他绝不可能任由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审查”自己!

“住手!”林晚急中生智,猛地将手中那延伸着无数光线、与大门相连的“黑石密钥”高高举起,同时将体内那股源自“星火之种”的温暖能量,拼命灌注进去!“我们持有密钥!是受邀而来的访客!不是敌人!他只是为了保护我们,使用了被‘叛逆’扭曲的力量!我们需要解释和帮助,而不是敌对!”

或许是她话语中的急切与坦诚,或许是她灌注的“星火”能量与密钥产生了更强的共鸣,又或许是“访客”权限起了作用——那几道袭向谢景珩的银色能量束,在距离他身体不足三尺的地方,骤然停滞,然后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融入了平台四周流动的能量光流中。

五个能量体依旧沉默着,银色的眼眸在林晚、谢景珩和密钥之间来回扫视。冰冷的脑内声音再次响起,似乎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逻辑冲突。密钥权限确认。个体能量污染特征确认。请求优先级判定……根据《大寂灭后协议》优先保护条款及访客基础权利,‘解释与帮助’请求优先级高于‘自动隔离程序’。临时调整执行方案。”

能量体们身上的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在进行着高速的内部交流。片刻后,为首的那个能量体(或许是吧)向前飘浮了半步,冰冷的“声音”直接传入林晚和谢景珩的脑海,这次似乎只针对他们两人:

“次级权限访客林晚、谢景珩。允许进行基础问询。可访问‘叛逆’相关档案(部分解密),及申请对‘能量污染个体’进行初步净化评估。警告:核心档案(涉及‘火种计划’终极目的、‘归墟’本质、‘巡天’文明最终去向)需更高权限或通过‘灵能试炼’方可接触。是否接受?”

林晚和谢景珩对视一眼。看来,这冰冷的造物(或残留意识)并非完全不通情理,而是在严格遵循着某种古老的程序。能有沟通的机会,总比立刻冲突要好。

“我们接受。”林晚沉声道。

“请随我来。”能量体转身,向着平台一侧漂浮而去。那里光滑的“地面”上,无声地升起了一个类似座椅和显示台结合体的银色结构。

能量体示意林晚和谢景珩坐上那两张“座椅”(触感温润微凉)。当他们坐定后,座椅周围立刻升起柔和的光幕,将他们与外界隔开。王莽、青羽等人在光幕外焦急地看着,却无法进入,也无法听到里面的声音。

“开始信息传递。”能量体冰冷的声音在光幕内响起。紧接着,林晚和谢景珩感到一股庞大而有序的信息流,如同温和的潮水,缓缓涌入他们的意识。

这不是语言,而是直接的信息影像和概念传递。

他们“看”到了遥远的过去:一个辉煌到难以想象的星际文明——“巡天使者”。他们并非这个星球的原生文明,而是来自星空深处的探索者与守望者。他们发现这个年轻的星球孕育着独特的生命与文明潜能,便在此设立了观测站(包括新稷地下的节点、迷雾沼泽的入口等),执行着名为“火种计划”的使命。

“火种计划”的真意,并非操控或取代,而是“启迪”与“守护”。如同园丁为幼苗提供适宜的阳光雨露,清除害虫杂草,但绝不会拔苗助长或强行改变其生长轨迹。“巡天使者”文明相信,每个文明都有其独特的发展道路和内在潜力,外部干预应以不破坏其自主性为前提,旨在帮助其避免过早夭折于内部纷争、环境剧变或……来自深空的威胁。他们留下部分知识传承(非核心科技)、环境调节装置、以及应对极端危机的预案,默默观察,极少直接干预。

然而,灾难突如其来。并非外敌入侵,而是整个“巡天使者”文明母星所在星域,遭遇了无法理解、无法抵抗的宇宙级灾难——“大寂灭”。信息流中只传递出一种浩瀚的绝望与匆忙。在文明覆灭前夕,他们向各个观测站发出了最后指令:启动“涅盘协议”,封存核心知识与文明火种,观测站转入最低能耗休眠状态,等待可能的重启之日或……被本土文明在达到相应阶段后自主发现。

但“涅盘协议”出现了意外。当时驻守在这个星球观测站的部分成员,在绝望与不甘中,理念发生了极端扭曲。他们认为“火种计划”过于温和低效,本土文明进展缓慢且充满愚昧与自我毁灭倾向。他们主张更激进、更直接的“引导”——即通过筛选、改造甚至取代,来“优化”文明进程,以期在未来可能的“大寂灭”余波或新的危机中,保留文明的火种。这批成员,便是“天机阁”的雏形,他们自称为“革新者”,在正统“巡天使者”撤离或转入休眠后,窃取了部分观测站权限和未被完全销毁的次级科技(尤其是生物能与幽能结合技术),开始了他们扭曲的“火种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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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制造“瞑目卫”、“行尸”等生物兵器,试图创造“更优秀、更可控”的新人类(或奴仆);他们与旧势力(如靖安王)勾结,企图操控历史进程,按照他们的蓝图重塑世界;他们视一切不受控的“变数”(如林晚和谢景珩建立的新稷)为必须清除的障碍;他们寻找“归墟”(即这个核心观测站和最终档案库),是企图获得更核心的权限和知识,甚至可能想启动某种被列为禁忌的、威力巨大的远古装置,来强行推行他们的理念。

而谢景珩家族传承的“血怒印”,信息流中也有提及。那并非“巡天使者”正统传承,而是远古时期,这个星球某个短暂接触过“巡天使者”遗留物的原生文明,结合自身血脉天赋,创造出的激发潜能、沟通某种原始能量的禁忌战技。因其过度透支生命本源且易引发能量污染(与“叛逆”们扭曲的幽能有一定亲和性,但本质不同),被“巡天使者”记录在案,列为高风险事项。谢景珩连续使用,确实对身体造成了深层次损伤,且能量特征被这里的防御系统判定为“污染”。

信息流还包括了对当前星球局势的简要扫描分析(通过观测站尚在运行的微弱外部监测),指出了天机阁与靖安王勾结、即将发动总攻的危机,以及新稷作为暗合“星火”精神(启迪、自强、互助)的文明幼苗,所具有的特殊意义和脆弱性。

庞大的信息流结束,林晚和谢景珩从那种沉浸状态中缓缓脱离,心神俱震。一直以来笼罩在头顶的迷雾,终于被拨开了一角。天机阁的来历、目的,这个世界的部分真相,“火种计划”的本来面目……虽然仍有大量未解之谜(比如“大寂灭”的具体情况、“巡天使者”文明最终去向、核心档案的内容),但至少,他们明白了自己在为何而战,对抗的到底是什么。

“所以,”林晚消化着信息,看向那能量体,“你们是……‘巡天使者’留下的守护程序?或者……残留的意识?”

“可以这样理解。”能量体冰冷的回答,“我们是‘归档者’VII型辅助智能,负责维护本节点基本运转、执行《大寂灭后协议》、看守档案与火种,并在授权条件下,为符合条件的访客提供信息与有限援助。我们的原始创造者……已无法联系。”

声音依旧没有情绪,但林晚却似乎从中听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属于造物对造物主的怀念与失落。

“那么,现在的情况,”谢景珩开口,声音带着凝重,“天机阁(你们口中的‘叛逆’)正在外面试图摧毁符合‘火种计划’真意的新生文明(新稷),并可能觊觎这里的力量。我们急需帮助。能否提供对抗他们的方法?或者,修复他身体损伤的可能?”他指向自己。

能量体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检索庞大的数据库和评估协议条款。

“根据协议,我们不能直接介入本土文明内部冲突,也不能提供超出当前文明发展阶段的技术或武器。”冰冷的回答让林晚心中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