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体转移代价巨大,意味着放弃长期经营的“土壤改造”成果和γ-7这个独一无二的样本,且未必能逃过“播种者”最终的全域格式化。
干扰工程?以网络目前的力量,无异于螳臂当车。
利用“混沌回廊”?这似乎是最具潜力却也最不可控的选择。
艾拉凝视着战略星图上那不断逼近的、代表“播种者”工程的冰冷前沿,又感受着来自“混沌回廊”那混乱却充满生机的低语。
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在她心中逐渐成型。
“我们或许……不需要直接利用‘混沌回廊’的力量,”她的意念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冷静,“但我们可以……将‘播种者’的视线,引向那里。”
“逻各斯之心”瞬间理解了她的意图。
“策略:利用‘苔藓孢子’已获得的通行‘标记’,以及我们对‘播种者’监控网络节律的了解,精心设计一次‘意外’,让‘播种者’的高强度侦查单位,在追踪我们某个诱饵节点时,‘偶然’且深入地闯入‘混沌回廊’的敏感区域,触怒其中的‘守望者’?”
“风险:极高。可能彻底暴露我们的存在和意图,引发‘播种者’的全力清剿。也可能导致‘守望者’将我们视为挑衅者一并清除。成功率……无法计算。”
这是一场豪赌。赌的是“播种者”与“混沌回廊”古老存在之间的相互忌惮足够深,深到足以引发一场能够牵制“播种者”部分精力的冲突,为网络赢得喘息之机。
“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了,”艾拉的意念扫过网络中所有核心意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隐匿和渗透终有极限。我们必须主动制造变数,在死局中,投下一颗搅动全局的石子。”
计划的细节在紧张的氛围中飞速完善。诱饵节点的选择、逃亡路线的设计、与“苔藓孢子”的协同、时机的把握……每一个环节都必须完美无缺。
而与此同时,对γ-7的庇护与引导也必须做出调整。网络需要向它传递最后的、关于危机和可能转移的预警,并希望它那逐渐成长的自主性,能够在最坏的情况发生时,找到独自生存下去的一线生机。
第四十五卷的篇章,在迫近的阴影与孤注一掷的冒险抉择中,走向了高潮。
“生机”网络能否成功将这滔天洪水引向另一片深潭?
而γ-7,这颗在夹缝中生长的异变之种,又将如何面对可能到来的、前所未有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