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笑容,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王村长,你口口声声说为了村子,我看未必吧。据我所知,那个什么‘宏图地产’,最近正在咱们这一带考察,想要拿地搞旅游开发。他们私下里找过你吧?许了你多少好处,让你这么不遗余力地想把我家的地弄到手?”
王长贵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件事他做得极为隐秘,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想到被林舟一口道破。
“你……你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你自己心里清楚。”林舟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一百万就想买下这块能让大老板都眼红的宝地?你的算盘打得倒是精明。只可惜,你找错了人。”
他不再理会脸色阵青阵白的王长贵,拿出自己的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苏晓月那清脆干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林舟?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已经回江城了?”
林舟没有寒暄,直接开门见山:“晓月,我老家这边出了点小麻烦。”
“麻烦?什么麻烦?”苏晓月的声音立刻严肃起来。
“有人看上了我家的果园,开价一百万,限我十分钟内签字滚蛋,不然就要把我们一家都送去切片研究。”林舟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电话那头的苏晓月沉默了两秒,随即,一股压抑着怒火的冰冷声音传来:“一百万?打发要饭的吗?欺负人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我现在就给李董打电话。他不是一直念叨着要再去实地考察一下吗?我想,他对这个‘小麻烦’,应该会很感兴趣。”
林舟挂断了电话,平静地看着王长贵,“王村长,我的人已经在路上了。他们对这个果园的估值,大概是一个亿起步。你那一百万,要不你还是留着给自己买口好点的棺材吧。”
王长贵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一个亿?
他以为林舟是在吹牛,是在诈他。
可看林舟那云淡风轻的模样,和他打电话时那种不容置疑的口气,他心里那点可怜的底气,就像被针扎破的气球,迅速地瘪了下去。
“你……你少他妈唬我!”王长贵的声音都在发颤。
“是不是唬你,你等几个小时就知道了。”林舟说完,便不再看他,转身去安抚自己的父母。
许凯则像个门神一样,往门口一站,笑眯眯地看着王长贵一伙人:“各位居士,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嘛。贫道正好新学了一套‘往生咒’,可以免费为各位念上一段,保佑各位将来走得安详,你看如何?”
王长贵一伙人看着笑得像弥勒佛,眼神却泛着寒光的许凯,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个个僵在原地,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整个院子,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只有远处村里的鸡鸣狗吠,提醒着他们,这不是一场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