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各带三百人,进驻翠屏山外围。不必进山,就在山外扎营,做出大军压境的姿态。林守业知道该怎么做——他会‘被迫’献山归顺。这样一来,林家既能保全,我们也能名正言顺接管铁矿。”
部署清晰,目标明确。
但诸葛亮还有疑虑:“主公,若定远军趁机来犯……”
“所以我要亲自坐镇狼牙城。”杨帆打断他,“孔明,你辅佐我守城。贾先生,你立刻启程,去定远军大营见徐敬业。”
贾诩一愣:“见他?”
“对,见他。”杨帆眼中闪过寒光,“告诉他,我们打青木郡,是帮朝廷清理不听话的边将。打下之后,愿意与他‘共管’。他不是想要河西三县吗?我们可以默认。甚至……青木郡西边的两个镇,也可以‘让’给他。”
“这是……缓兵之计?”贾诩明白了。
“是交易,也是威胁。”杨帆冷笑,“徐敬业是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伸手,什么时候该缩手。我们现在露出獠牙,他反而会掂量掂量。”
贾诩深深一揖:“属下明白。这就去准备。”
杨帆最后环视众人:“此战,要快,要狠,更要‘巧’。军事打击为表,政治招抚为里。我们要的不是一片焦土,是一个完整的、能为我们提供粮草兵源的青木郡。”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七日。七日内,我要看到青木城头,插上狼牙旗。”
堂内,所有人挺直腰背,眼中燃起火焰。
“末将领命!”
“属下遵命!”
命令如风般传下去。
半个时辰后,狼牙城南门洞开。霍去病一马当先,八百骑兵如黑色洪流,涌入沉沉的夜色。马蹄声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东门,龙且的步卒列队而出,火把连成长龙,照亮了半边天。
西门,周丕和毛林的队伍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中,像水滴入海。
而贾诩,则带着两个随从,乘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向西而去。
杨帆站在城楼上,看着这一切。
夜风吹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身后,诸葛亮轻声道:“主公此策,如庖丁解牛,以无厚入有间。看似只取三点,实则已控全局。”
杨帆没有回头。
他望着南方——那是青木郡的方向。
蛰伏了这么久,准备了这么久。
现在,刀终于要出鞘了。
这一刀,不仅要见血,更要劈开一条路。
一条通往更大天地的路。
夜色更深。
但狼牙城的灯火,通明如昼。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夜起,北境的格局,要变了。
而他们,正是执棋者。
不,是破局者。
杨帆缓缓握紧拳头。
指甲陷进掌心,生疼。
但这疼,让他清醒,也让他兴奋。
“传令下去,”他最后说,“全军备战。七日后……我要在青木城,喝庆功酒。”
城墙下,号角声起。
呜——呜——
低沉,雄浑,像沉睡的巨兽,终于睁开了眼睛。
而它的目光,正死死盯着南方。
那里,有一块肥肉,一块必须吃下、也一定能吃下的肥肉。
青木郡。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