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哥还有事,过阵子就回来看你们。”
赵振业摸了摸大奎的脑袋,“怎么,想他了?”
大奎挠挠头:“想……也想。主要是,我想上山打猎了,哥不在,没人带我去……”
得,这是想念跟大哥在山里撒欢的日子了。
众人一阵笑。
过了一会儿,在大队部忙活的二叔也回来了,听到大嫂工作、弟媳妇怀孕的双重喜讯,自然也是高兴得合不拢嘴,连声说“咱老赵家这是要兴旺啊!”
赵振业趁热打铁,又把拖拉机生产线正式落定在轧钢厂、即将投产的消息告诉了老爷子。
老爷子一听,神情立刻严肃起来,吧嗒了两口旱烟,对二叔说:“快去,把老杆子请来!有要紧事说!”
二叔不敢怠慢,立刻出门去找村长。
没过多久,村长老杆子就跟着二叔急匆匆地来了,一进门就问:“十三爷,啥急事?是不是拖拉机又咋了?”
他还以为那宝贝拖拉机出故障了呢,心都提起来了。
赵振业赶紧把生产线落定的事,原原本本又说了一遍。
老杆子村长听完,先是愣了几秒,仿佛没反应过来。随即,他脸上的皱纹像菊花一样绽开,猛地一拍大腿:“哎哟我的娘哎!这是真的?定了?在轧钢厂!”
得到赵振业肯定的点头后,老杆子高兴得直接在屋里原地蹦了起来,像个老小孩似的,嘴里不住地念叨:“好啊!太好了!咱赵家村这下可要露大脸了!两台拖拉机!还有招工名额!祖宗保佑,石头那小子是咱村的福星啊!”
自然又是一番热闹......
赵家村这边热闹非凡的时候,雀儿胡同里,吃过午饭的大迷糊和赵大宝,却被华子火急火燎地拉出了门。
“走走走!陪我去办件大事!”华子一脸兴奋,眼神里闪着光。
“啥大事啊?这么着急?”大迷糊摸着吃撑的肚子,慢悠悠地问。
“买手表!”华子挺起胸膛,宣布道。
“买手表?”赵大宝和大迷糊异口同声,都惊讶了。
赵大宝尤其记得,自己半年前去前线时,华子就念叨过想买块手表,但那会儿这小子还是个整天想着玩的半大小子,兜比脸干净。这才过去半年,他就把买手表的钱和票都攒够了?
“你小子行啊!”
赵大宝拍了下华子的肩膀,“深藏不露啊!说说,怎么攒的?”
华子立刻来了精神,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账,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得意:“之前林场卖鱼的钱,我可是一直藏着,连我姐都没发现。过年压岁钱攒了一笔;帮我姐夫跑腿办事,他‘赞助’了一点;我姥爷来看我,偷偷塞给我一点;这不上班也发了一个月工资了嘛!还有……”
他看向赵大宝,眼神里满是崇拜:“石头,你不是跟我说过,送信的时候,可以顺路从村里捎点城里人稀罕的山货、土产,跟人换点东西吗?我就试了试!虽然才一个月,还真让我赚了点!不多,但凑凑数足够了!石头,你这主意真是太神了,我对你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那张珍贵的手表票,是他找他姐姐周春燕帮忙搞来的。
他现在好歹也是正经邮递员了,以“工作需要看时间,不能耽误送信”为理由,软磨硬泡,总算让姐姐松了口,帮他弄来了一张。
“这不,万事俱备,只差去买了!今天我休息,正好你俩也在,陪我壮壮胆,顺便帮我掌掌眼!”华子说着,一手拉一个,就往胡同外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