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谁念叨我呢?”
他揉了揉鼻子,看看手里这个“呼哧”乱叫、风力却四处乱窜的简陋装置,又看看旁边一脸无奈的郝平川和努力憋着笑的赵铁锤、周忆兰,叹了口气,“得,攻坚克难,路漫漫其修远兮,咱还是先想办法让这‘鼓风机’别光顾着自己‘唱歌’,干点正事儿吧!”
生活的舞台,从来不止一处。这边是金榜题名的滚烫喜悦,那边是技术攻关的执着摸索,如同交响乐的不同乐章,共同交织成这个时代充满烟火气与奋斗感的生动图景。
......
大迷糊和孙奶奶从轧钢厂回雀儿胡同这一路,孙奶奶脸上的笑就没停过,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脚步轻快得像年轻了二十岁。大迷糊则跟在奶奶身边,脸上红扑扑的,心里那点激动劲儿还没完全平复。
刚一进胡同口,就有眼尖的邻居瞧见了这祖孙俩喜气洋洋的模样,上前打招呼:“孙奶奶,大迷糊,瞧你们这高兴劲儿,有啥好事啊?”
孙奶奶刚要开口,旁边一个刚从轧钢厂看热闹回来的街坊就抢着嚷开了:“好事!天大的好事!大迷糊考上轧钢厂了!从今儿起,就是正儿八经的工人啦!”
这一嗓子,跟点了炮仗似的,立刻把半个胡同的人都引了出来。
“真的假的?大迷糊进轧钢厂了?”
“哎哟喂!了不得!那可是铁饭碗!”
“孙奶奶,您这可享福了!一家三口都有工作,这日子要红火上天了!”
“......”
惊叹声、道贺声、询问声瞬间把祖孙俩围了个水泄不通。大迷糊被夸得手足无措,只会憨憨地笑。孙奶奶则一边笑着回应,一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消息一传开,羡慕的有,真心道贺的也有,但肯定也少不了那眼红说酸话的。
果不其然,人群里很快就有了别的动静。
“赵大宝呢?今天咋没见他去考?”有人伸长脖子张望。
“人家还用考?估计早内定了吧?”有人阴阳怪气。
“那可说不定,今天红榜上可没见着赵大宝的名字。”轧钢厂回来的那人补充道。
这话一落,某些人的酸劲儿可就藏不住了。
吴翠花撇撇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哼,有些人啊,就是命好,学没上几天,认识几个人,就能进厂当工人。可怜我家那小子,老老实实上学,还不知道将来有没有这福分呢。”
她这话明里暗里都在戳赵大宝和大迷糊,心里更是窝火——自家儿子本来就不想上学,之前因为上学的事自己还跟邻居王桂兰吵过一架,这下好了,大迷糊这个“反面教材”居然进了轧钢厂,儿子知道了还不得闹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