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听了,笑着拍了一下赵大宝脑瓜子:“就你小子心眼多,不过也确实是这个理,京茹这丫头勤快,学东西肯定快。等淮茹这边稳当了,可以替她琢磨琢磨。咱们能帮衬的就帮衬一把。能吃上商品粮肯定比地里刨食强。”
赵振业将赵大宝和师娘的话都记在心里,觉得这么安排既周全又有人情味,心里踏实了不少。
“行,我明白了。回头我就和淮茹商量,定个章程出来。多谢婶子。”
三人又简单聊了几句,便返回病房。秦京茹正轻轻哼着不知名的乡下小调哄孩子,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和怀里的宝宝身上,画面宁静美好。
看着秦京茹渐渐融入,大家心里也挺高兴。他们知道,对于秦京茹这样一个初次离家的农村姑娘来说,一个友善的接纳环境和一份有尊严的“工作”安排,远比空洞的客气话更重要。现在看来,开局不错。
病房里,新生命带来的喜悦还在延续,而一段新的、基于互助与明晰关系的相处模式,也在悄然建立。这或许,就是平凡生活中最踏实、最值得珍惜的温情与智慧。
临近中午,陈淑贞也要回家给孩子们准备午饭,便和赵大宝一起告辞。
临走前,陈淑贞还不忘拉着秦京茹的手,亲切地说:“京茹啊,有空了就来家里玩,认认门。在城里别拘着,有啥事就说话。”
秦京茹连忙点头答应,就是不知道该咋称呼,这关系有点乱啊?从秦淮茹这边论是叫嫂子但是从秦飞燕这边论又得叫婶子,对于此小丫头有点懵。
回去的路上,陈淑贞坐在挎斗里,看着掠过的街景,不由感慨:“一下子添了两口人,你师父师娘往后啊,是有的忙了,但也有的乐了。这日子啊,有了小的,就像地里有了新苗,看着就让人心里头欢喜,也有了新的奔头。”
赵大宝握着车把,深有同感地点点头。新生命的降临,总是能带来最原始、最纯粹的喜悦和希望,仿佛有种神奇的力量,能冲刷掉日常的疲惫和琐碎,让人重新感受到生活的鲜活与美好。
“对了,石头......”
陈淑贞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问,“秦家村昨晚就收到你师兄家要生的消息了?动作这么快,连夜就让京茹一个姑娘家往城里赶?”
她有些疑惑,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吧?
得,老娘还不知道秦京茹来城里的具体原因。
赵大宝一边开车,一边把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小婶怀孕需要人照顾,小叔写信回秦家村求助,秦家人商量后派了秦京茹来,正好赶上秦飞燕生产,所以一起来了医院。他也顺便把刚才和师娘、小叔商议的,关于给秦京茹适当“补贴”或“辛苦费”的想法说了说。
陈淑贞听完,点头赞许:“这样安排很周到,是该有个说法。娘现在上班了,虽然供销社离你小叔家不算远,但也没办法时刻在你小婶身边照顾。你二婶自己也要操持村里一大家子。要是让你奶来城里照顾……就你小叔那没事就欠揍的样子,两天能挨你奶三顿打都不带重样的!”
她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请亲家那边的人来帮忙,最合适不过。给工钱也是应该的,不能让人白辛苦。到时候啊,让你小叔找你爷报销去!我想你爷肯定乐意,他现在可不差这三瓜两枣的,就盼着人丁兴旺呢!”
赵大宝眼珠一转,故意压低声音:“娘,要不……您和我爹也努努力,让我爷也出一份?”
“臭小子!开起你娘的玩笑来了!”陈淑贞笑骂一句,伸手就揪住了赵大宝的耳朵,轻轻拧了一下。